第546章 成语大师素裳(1 / 2)
“这样,才像一个家嘛。”
正当周牧感慨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略显迷茫的声音:
“像什么家?离家司命,您在说什么呢?”
周牧:“……”
好不容易升起的感怀,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滋啦一声,连烟都没冒就灭了。
他回过头,看向座位上坐着的少女。
一身凤披霞冠,红得刺眼。以及少女身旁一脸“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桂乃芬。
“素裳,你以后尽量不要在我思考的时候打扰我。”
素裳:(°ー°〃)
“好……好的。”
她是真不知道周牧刚才在思考。
明明他刚才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评价自己和小桂子的衣装,眼神飘忽,嘴角还挂着那种“涩涩”的笑容——那是思考吗?
她一直以为那叫“发呆”。
是的。
与外面那群争芳斗艳、恨不得把“今夜谁最得宠”写在脑门上的女人不同,桂乃芬和素裳此刻的衣装,可称得上是相当“喜庆”了。
凤披霞冠,字面意义上的。
艳红的凤冠,缀着细密的金珠流苏;艳红的霞帔,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艳红的裙摆层层叠叠;艳红的绣花鞋,鞋尖还缀着两颗颤巍巍的绒球。
家庭聚餐你穿婚纱。
看到这一幕能绷住不笑的,基本可以确诊为死人了。
周牧就没绷住,这才把这两个“小祖宗”请到了屋里。
不是他不懂欣赏,而是这俩活宝穿着这身行头往人堆里一戳,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那些本就心思活络的“家眷”们还不得当场翻醋坛子?
“行了。”周牧没有再理会两人,一边推门一边吩咐,
“母亲那边应该准备好了晚宴,你俩躲着点空间波动,一会儿一起过去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闻言,桂乃芬和素裳脸上一喜。
按理说,两女是没有资格参加周牧的家宴的。
她们去的应该是会客宴,和其他忘川员工们一起。
但因为「忘川」集团里的朝夕相处,再加上「罗浮书匠周牧」着实不是个正经人的关系,格尼薇儿不知怎的就跟周牧勾搭上了。
她这才有了资格。
为防止格尼薇儿一个人尴尬,素裳这个明面上的“CP”,自然也被周牧一并邀请了过来。
不过周牧并没心思理会两女心里的小九九。
此刻的他,更想看看屋外的风景究竟有多旖旎。
然而,就在他在踏出房门的一瞬,他的表情突然就凝固了。
感知和视觉,终究是不同的感官体验。
你在神念里“看到”她们在庭院里坐着,和你一脚踏进院子、被几十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齐刷刷盯住,那完全是两码事。
月光如纱,烛光如豆,两种光交织在一起,将那些平日里各据一方的身影,此刻竟不约而同地聚在了廊下。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起的头,又或者根本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巧合”。
月光与烛光交织,将她们纤细的身形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却在某些刻意露出的肌肤上烫出惊心动魄的白皙。
那白不是苍白的白,是玉的白、雪的白、月光的白,白得让人昂首挺胸,忍不住想要插花弄玉。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他忽然想起这样一句旧诗。
眼前的景象,怕是连那位马嵬坡下的杨妃见了,也要自惭形秽。
就见。
古槐树下,星斜倚着树干。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交叠着,袜口勒出一小截白皙的腿根,在月光下晃得人膨胀。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要是李白见了这一幕,大约会把诗改成“云想丝袜花想胸”。
廊柱旁,符玄踩着双白色高跟鞋,亭亭而立。淡紫色旗袍的开叉,不知比方才又高了几寸,白丝包裹的腿几乎从大腿根便开始暴露,紧紧裹着纤细圆润的线条。
偏偏她面上还端着一副清冷端庄的神情,手里捧着那本厚厚古籍,仿佛只是恰好站在那里看书。
“输给谁也不能输给那只有尾巴的小狐狸!”
三月七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浅蓝色的吊带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裙摆被吹得贴在大腿上,勾勒出一截纤细得不像话的轮廓,风一吹,裙摆就往上卷,卷起来又落下去。一副欲语还休、等人先开口的模样。
至于哪来的风?
那你别管!
「七罪之涩欲」,全展开!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少女怀春,大概就是这般光景。
秋千上的知更鸟停下了拨弦的手指,抱着吉他站起身,不经意撩起裙子。
花火不知何时换了个位置,坐在廊下的栏杆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白色蕾丝袜口勒出的那圈软肉时隐时现。
她也不看周牧,就是晃腿。
黑天鹅从阴影中走出来,紫色渔网袜包裹的长腿,勒进白皙的皮肉里,朦朦胧胧的,比不穿还撩人。
黄泉依旧安静,坐在石凳上不曾起身,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素色的和服浴衣不知何时松了腰封,领口微微敞开。
银狼从树上跳下来,帽子不知什么时候摘了,露出精致的小脸。
她面无表情地从周牧面前走过,路过时“不小心”蹭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另一边去了,棒棒糖还叼在嘴里,耳朵尖却红了一小片。
希露瓦靠在那棵古槐树另一侧,嘴角带着三分醉意般的笑。她没站起来,只是用一种极夸张的动作幅度,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黑色丝袜的纹理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娜塔莎放下手中的毛线,从廊下的竹椅上站起来。卡其色棉麻长裤的裤腰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上,勾勒出并不夸张却恰到好处的线条。
可可利亚也放下了织针,深灰色阔腿裤的裤腰也低了几分,隐约可见腰窝的轮廓。她垂着眼没有看周牧,却在紧张地抿着嘴,指节不停摩挲着织针。
青雀从那本小说后面露出了整张脸。T恤的领口大敞,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恰好”暴露在空气中,也不知道是领口本来就那么大,还是她往下拽了。
驭空依旧靠着廊柱,双手抱胸,但她睁开了眼睛。
流萤从花圃边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那把小铲子。
姬子倚在槐树旁边,细长的魅魔尾巴正慵懒地卷着棋盘的棱角,尾尖的心形箭头一翘一翘的。
至于黑塔,她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原皮”,那条紫色的丝袜还破了几个小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此间,唯有镜流对此无动于衷,依旧在默默擦拭着那柄长剑。
她低着头谁也没看,却在这争奇斗艳的氛围里显得分外惹眼,也不知道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故意的。
……
周牧站在廊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先看谁。
满庭春色,争奇斗艳。
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靠着的,有蹲着的。
有袒胸露背的,有薄纱遮身的,有看似朴素实则处处心机的。
有笑着的,有冷着的,有面无表情的,有紧张得咬嘴唇的。
每一个姿势都像是在说——
“看我,看我,看看我”。
这下要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句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僵局,身后却传来素裳那毫无眼力见的软糯声音:
“咦,离家司命,你怎么不走了?大家都在看你呢。”
周牧:“……”
这节骨眼上说这话,你是想让本神王尬死在这儿啊?!
桂乃芬在素裳身后疯狂使眼色,脸都快抽筋了。
但素裳不解其意,还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桂乃芬一眼:
“小桂子,你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
桂乃芬:“……”
您自求多福吧。
这一瞬间,包括看似“不在意”的镜流在内,每一个女人都在目光灼灼地看着周牧,等待着他的选择。
不,不是在等他的选择。
是在看他怎么选,选谁,先看谁,先走向谁。
这可不是小事。
今晚第一个走到谁面前,今晚的目光先落在谁身上,今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对谁说的——这都将被每一个人记在心里,成为日后无数个“那晚他可是先看的我”或者“那晚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的呈堂证供。
周牧低着头,脑子转得飞快,额角的青筋都跳了几跳。
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勾起嘴角,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来,将视线越过那些或明或暗、或炽热或幽怨的目光,投向了庭院最中心的那个身影。
“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表情一定是僵硬的。
停云从庭院中央转过身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那句尴尬的寒暄,而是狐狸眼微微一转,直接问了一个最安全的问题:
“其他员工呢?”
比起宫斗,她更担心之前那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周牧的谋划。
她是来修复关系的,不是来添乱的。
哪怕心里还带着气,也知道这会儿该说什么。
“放心。”周牧看出了她眼底那一抹真实的担忧,暗暗松了口气,语气也自然了几分,
“母亲已经安排妥当了,在死境其他的相位空间。晚宴备好了,所有人都安顿在里面。”
“那就好。”
停云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肩头也跟着微微松了松。
周牧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她面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