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进宫(2 / 2)
沈知楠从净室洗漱出来时,只见萧珩正轻拍着团宝的背,小家伙已经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着,偶尔还咂巴两下,像是在梦里回味着什么美味。
萧珩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过来,唇角微扬,低声道:“睡了。”
沈知楠眉眼柔和,轻步走近,指尖轻轻碰了碰团宝软嫩的脸颊,小声道:“还是你有法子,为什么我总是哄不睡他。”声音带着些小小的挫败。
萧珩低笑,将团宝轻轻放到床榻上,盖好小被子,拉着她坐到绣凳上,拿过一旁的帕巾,替她细细绞着长发。
铜镜里,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沈知楠望着镜中他专注的眉眼,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轻声问道:“明日要进宫吗?”
萧珩手上动作未停:“楠儿可以不去,在家歇着,为夫去一趟就行了。”
沈知楠摇了摇头,语气温软却坚定:“还是带着团宝去一趟吧,毕竟离开这么久了。”
萧珩俯身,俊脸贴近她的耳侧,镜中两人的目光在铜镜里交汇。他低声道:“楠儿不必顾虑这些,为夫会处理好的。”
沈知楠转身仰头看他,眸子里映着烛光,盈盈如水:“父皇和母后待我很好,但我也不能不知礼数啊,离开这么久,哪有回来不去拜见的道理。”
萧珩见她一脸认真,不由失笑,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宠溺道:“好,都听楠儿的,那明日就一起去。”
沈知楠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帕巾,推了推他:“我自已擦,你去洗漱吧,有些晚了。”
萧珩笑着转身去了净室。
清晨,沈知楠与萧珩一起带着团宝进了宫,沈知楠带着团宝直接去了皇后的凤仪宫,萧珩则去了御书房。
凤仪宫内
皇后正倚在窗边出神。案几上摆着团宝玩过的布娃娃,小人儿离开的这几日,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娘娘,
"掌事嬷嬷轻手轻脚地进来,眼角笑纹深深,
"晋王妃带着小世子来了。
"
皇后一愣,立即坐直了身子:
"快请进来。
"她下意识理了理鬓发,又吩咐道:
"把新做的栗子糕端来,团宝爱吃那个。
"
不多时,沈知楠带着团宝缓步而入。
"儿臣见过母后。
"她盈盈下拜,霜降抱着团宝也行了一礼。
皇后已从凤座上起身,扶起她:
"一家人哪来这些虚礼。
"说着便伸手去接团宝。小家伙虽然绷着脸,却乖乖张开手臂让皇后抱了过去。
"团宝这几日不在,皇祖母的凤仪宫都冷清了许多。
"皇后亲了亲孙子柔软的脸颊,
"可想皇祖母了?
"
团宝抿了抿嘴,认真地点点头:
"有。
"这简短的一个字,配上他严肃的小表情,逗得皇后笑出了声。
皇后抱着团宝回到座上,示意沈知楠也坐。宫女们奉上新沏的云雾茶,茶香氤氲中,皇后仔细打量着沈知楠:
"气色倒比离京时还好些,看来珩儿将你照顾得不错,我还担心你受不住那边的寒冷。
"
沈知楠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
"琰之很细心,北境虽冷,但沿途都准备得周全。
"她眼中漾起温柔的光,
"一路上倒是让儿臣见到许多未曾见过的风景。
"
皇后欣慰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急切起来:
"景儿来信说,明澜有喜了?
"
"是呢,
"沈知楠眉眼弯弯,
"我们离开时,已有一个多月了。
"见皇后喜形于色,她又道:
"不止是嫂嫂,江世子在北境成了亲,如今也要当父亲了。
"
皇后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怀锦?那孩子不是一直...
"她摇头笑道:
"快与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
沈知楠将江寻与燕娑的事大致说了一遍。皇后不禁唏嘘。
她犹豫片刻,轻声道:
"母后,云昭姑姑那边...
"
皇后闻言忽然笑出声来,她伸手捏了捏团宝软乎乎的脸蛋,小家伙正专心致志地啃着栗子糕,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傻孩子,你担心什么?
"皇后眼中闪着促狭的光,
"怀锦那孩子拖到这般年纪不成婚,你云昭姑姑急得头发都要白了。如今不仅成了亲,连孩子都有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挑剔姑娘的出身?
"
沈知楠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皇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说起来,再过两日就是团宝周岁了,知楠可有什么想法?
"她低头逗弄怀中的小人儿,
"我们团宝一岁喽,是不是呀?
"
团宝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栗子糕的碎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这副模样逗得皇后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沈知楠看着儿子眼中漾起温柔的水光:
"我和琰之是想办得简单些。毕竟当初洗三礼已经十分隆重...
"
"那怎么行!
"皇后打断她的话,抱着团宝的手紧了紧,
"现在宫里就团宝这么一个皇孙,不给他办给谁办?
"她低头蹭了蹭团宝的鼻尖,
"对不对呀,小团宝?
"
团宝被蹭得痒了,小脸皱成一团,却还是乖乖点头。皇后乐了,转头对沈知楠道:
"你看,团宝自已都同意了。
"
沈知楠无奈地笑了笑。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朱漆御案上堆着几摞奏折,墨迹未干的朱批还泛着微光。皇帝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玉扳指,目光落在下首正慢条斯理喝茶的儿子身上。
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哟~还知道回来啊。这是终于玩够了?才想起来你还有个受苦的爹了?”
萧珩一袭墨色衣袍,眉眼沉静,仿佛没听见自家父皇的阴阳怪气,修长的手指稳稳托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皇帝等了半晌,见儿子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已,顿时觉得无趣,冷哼一声,整个人往龙椅上一靠,手指点了点御案上一本折子:“你九皇叔怎么回事?突然递折子说要回京参加团宝的周岁宴?”
萧珩这才放下茶盏,语气淡淡:“九皇婶把他踹了,人跑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回来的路上刚好遇见,就顺道把人带回来了。”
皇帝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说说,你皇婶为了什么事踹了他?”他嘴角忍不住上扬,“那个臭小子也有今天!活该!整天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样,装得跟什么似的,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