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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盒中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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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老夫感应到的,是那种,走到了一个极深处的地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他道,“那种看到了的感受,从那个木盒里,透出来了,但是,看到了什么——”

“老夫感应不到,”他道,“那个看到了的内容,老夫感应不到,那是边界,到了边界了。”

那个院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就是那种安静。

柳七在旁边,那双眼睛,不看木盒,看着那棵树的叶子,把一件事,放在心里,放着。

“柳七,”肖自在道,把那种感知,先稳着,然后开口,“你守着这个木盒,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柳七道,不迟疑,把这个数字,放在心里很多年了,一问就知道的那种。

“二十三年,”肖自在道,把这个数字,在心里放了很久,感受那种漫长的重量。

那种重量,是那种,一件事,在那里放着,二十三年,漫长的、但不觉得漫长的,重量。

“你守着,等的是什么,”他道,把那种问,轻轻放出来,是真的想知道,那种问。

柳七把那双眼睛,从树叶上收回来,落在肖自在脸上,真的去看,真的去回答。

“老夫不知道,”他道,“老夫守着的时候,老夫只是知道,这件事,需要等,就守着。”

“是谁让你守着的,”肖自在道,把那杯茶,端起来,没有喝,就是端着,听他说。

柳七沉默了一会儿,把一件放了很久的事,从里面取出来,想要说清楚,那种沉默。

“是老夫的师父,”他道,“师父把木盒交给老夫,说,有一天,会有人来,给他。”

“那个人来了,你感应了,你就知道,就是他了,师父就这样说的,”柳七道。

“你的师父,他从哪里得到这个木盒的,”肖自在道,把茶放下,等他继续说。

“师父说,”柳七道,“他也是守着的,不是他做的,是他守着,然后传给了老夫。”

“他也是守着的,”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一代一代守着传下去的,东西。

“黑龙王,”他道,把感知,轻轻往心海里,送了送,让黑龙王知道他听到了。

“老夫在,”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积下来的所有那些,在这一刻,有了一种形状。

“主人,这个木盒,是更古老的那个,放下来的,让人一代一代守着,传着,等着。”

“等一个,”他道,“走到了足够深的地方、能够接住里面的东西的人,那种,等。”

“等着,”肖自在道,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很久,感受那种等,和那种接住,的重量。

那个院子里,午后的光,慢慢地往深处走,走向傍晚,不急,一点一点地,往深处走。

柳七在旁边,把那双手,放在膝上,那种放法,是那种,一件大事,在这一刻,到了。

“肖前辈,”他道,“老夫守了二十三年,今天你来了,老夫感应了,就是你,老夫想问。”

“问,”肖自在道,把那种感知,稳着,继续接着那种透出来的东西,“问吧。”

“那个木盒里放着的,”柳七道,“你接住了吗。”

肖自在把这个问题,在心里放了一放,认真地,感受了一下,那种接住没接住,的感受。

“还没有,”他道,“那种透出来的,还在透,还没有透完,透完了,才能说接住了。”

柳七把这句话听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轻轻地,松了一点,“嗯,”他道,“那就等。”

“嗯,”肖自在道,“今晚,我们在这里住一晚,你有地方让我们住吗,”他道。

“有,”柳七道,站起来,进屋去了,步子不急,那种,自己节奏里的,步子。

林语把手从肖自在肩上,轻轻收回来,那种收回来,不是不在了,是换了方式,还在。

小平安走到石桌旁,把那个木盒,鼻尖轻轻碰了一下,闻了闻,然后走开,盘在井台边。

那种盘法,是那种,把这个院子认了认,认好了,在一个地方,盘下去,那种盘。

“黑龙王,”肖自在道,把那个木盒,轻轻放在石桌上,把感知,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是全收,”他道,“就是放松一点,让那种透,继续,但不那么用力,让它自己来。”

“嗯,”黑龙王道,也把感知,稍微收了一些,“主人,那种透,今晚会继续的,不急。”

“那种东西,不是一下子就能接完的,”他道,“今晚就放着,让它透着,慢慢来。”

“嗯,”肖自在道,把那种感知,放在那个木盒的方向,就是放着,轻轻地,放着。

傍晚,柳七收拾了两个房间出来,林语进去,把东西放好,小平安跟着进去了。

肖自在和柳七,在院子里,再坐了一会儿,话不多,就是坐着,把今天的事,放着。

“柳七,”肖自在道,“你的师父,现在在哪里。”

“走了,”柳七道,那种说法,极平,“很多年前走了,走之前,把木盒交给老夫,然后走了。”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不多问,就是放着,感受那种走了之后,还留着的东西。

天色深了,星星出来了,东境的天空,比天玄城的,开阔,星星散得开,一颗一颗,亮着。

小平安从窗台上下来,在井台边,盘下去了,那双眼睛,对着那片星空,睁着,在。

“黑龙王,”肖自在道,“你感应一下,今晚,那种透,还在来吗。”

黑龙王把感知,往那个木盒上,轻轻铺了一层,感应了一下,“在,”他道,“还在透着。”

“今晚会一直透着,”他道,“主人,你把感知放在那里,放着,让那种透,自己进来。”

“不需要主动接,”他道,“就是放着,那种透,知道有人在,它会自己进来的。”

“嗯,”肖自在道,把创世神格的感知,轻轻铺在那个木盒的方向,就是放着,等着。

那个院子里,那口井,那棵树,那个木盒,都在,那片星空,在上面,一颗一颗,各自亮着。

那种透,还在来着,慢,但实在,不急,就是那样,慢慢地,来着,知道有人在接,所以不急。

那一夜,肖自在没有睡,不是睡不着,是那种透一直在来,需要感知在那里接着。

林语在床上睡着了,睡得很安稳,那种安稳,是她一贯的方式,该睡的时候就睡。

小平安在窗台上盘着,眼睛睁开一半,那种睁,是半睡半醒、感应着外面的那种。

那一夜,那种透,断断续续地从木盒里往外来,不是一直来,是来一阵,停一阵。

那种停,不是断了,是在找,找下一件要透出来的东西,找到了,再来,那种停。

黑龙王在心海里把感知稳着,每透出来一件,就先接住,感应清楚了再告诉肖自在。

“黑龙王,”他道,在某个时辰,极轻地开口,“来了一件,你感应一下。”

肖自在把感知往那个方向送了一点,那种透出来的东西,在他的感知里,落了进来。

是那种,某个存在,在走进那种极深的感受之后,在那个极深处,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不是那种在,不是那种朝向,是那种别的什么,他把感知,稳了稳,开口。

“黑龙王,”他道,“是那种什么,你说,我在听。”

“主人,”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极认真的在整理的沉,“是那种,那件极古老的存在,不是朝向这里,是在这里,那种,在这里。”

“不是朝向,是在,”肖自在道,把这两件事,在心里放在一起,感受那种不一样。

“嗯,”黑龙王道,“朝向,是那种,从一个地方往另一个地方,有方向,有距离的朝向。”

“在这里,”他道,停顿,“是那种,不需要方向,不需要距离,就在,就在这里,那种在。”

肖自在把这段话,在心里放了很久,一件极重要的事进来了,需要慢慢落,不能急。

“那件极古老的存在,”他道,声音极低,“它不是在远处朝向这里,它就在这里,是吗。”

“老夫感应到的,是这个,”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了一种今晚最深的、极重的底。

“那个木盒里放的,就是这件事,是那个存在走到了极深处之后,感受到了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

那种感受,从木盒里,继续透着,慢慢地,往肖自在的感知里,来,实在的,来。

不是那种感受到了来自远处的朝向,是那种,往极深处走,走到了足够深的地方,它就在那里。

那种感受,在他的感知里,稳稳地,落了下来,那种落,是那种,找到了该在的地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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