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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进派出所的小混混还叫小混混吗?
“你确定?”宋越屿弯了下眼,又笑着说:“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连续两次因为寻衅滋事被抓起来了吧,如果加上这回,就是三次,足够你爸送你进少管所了吧?哦,也可能是进看守所,总之,无论进哪个,你爸都会高兴的,这样他就不用带着你这拖油瓶了,可以自由自在的和别人组建新的家庭。”
宋越屿一串话砸懵了在场的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奇,他像是被戳破了心事般,愤怒地指着宋越屿,“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新的家庭?你——”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吧。”宋越屿耸耸肩:“你爸最近和谁走的很近,你不知道吗?看来,林叔叔怕是没准备告诉你啊。”
乔乘风彻底听懵了,他只知道林奇他妈得病去世得早,这么些年林奇他爸也没再娶,原来一直都是林奇从中作梗?
他瞄了眼表情已经有些失控的林奇,心想,谁给这种儿子当后妈,也需要耐心和勇气。
宋越屿一席话无疑打乱了林奇的思绪,他前脚刚走,警察后脚就到。
乔乘风回神,沉着眉转身,冷静地把宋越屿上下扫量一遍,问:“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被他一问,宋越屿瞬间没了刚才的架势,竟然红了眼,摇摇头,说:“还好哥你来了。”
“……”
警察录了点信息,告诉他们先去医院把伤口包扎下,其他的等抓到那群人再说。
被问到怎么被林奇抓住的,宋越屿回答是在出校买考试要用的笔时被林奇一帮人逮住的,乔乘风听他说到这里,皱起眉,学校里没有卖笔的?
宋越屿补充说他用的笔学校里没有卖的。
乔乘风才想起来,宋越屿的富贵病里有一点,用的文具本子都是特定牌子。
“我的笔被他拿走了。”宋越屿说:“警察叔叔,如果你们找到他,顺便看看我的笔还在不在,如果不在就算了。”
趁着警察转身,乔乘风问他:“你那笔哪儿怎么来的啊?”
宋越屿道:“买的啊,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教过我怎么用铅笔头扎人,这个比铅笔头好用。”
“……”
警察回头:“你们说什么?”
乔乘风敛了神色,摇摇头:“没什么。”
警察装过身去,乔乘风又问:“你怎么知道,林奇家那些事?”
“听别人说的。”宋越屿看着他,“哥,还有什么想问的?”
“呃,”乔乘风顿了下:“你怎么报的警?”
“我有手机,”宋越屿撩起自己的外套,嗤笑一声:“他们太蠢了。”
“……”
见乔乘风不说话,宋越屿往他身上靠了靠,小声问:“那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乔乘风扫了他一眼,微微放低肩膀,不想擦到他脸上的伤,说:“电话里有游戏机声音,林奇经常在这块儿玩。”
他顿了顿,又说:“他们确实很蠢。”
宋越屿笑了,又因为牵扯到嘴角的伤,皱着眉“嘶”了一声,乔乘风回头:“你别乱动了。”
警察用警车送他们去了医院,乔乘风扶着宋越屿去挂了号。
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内伤,乔乘风才放下心。
医院人挺多,乔乘风牵着宋越屿到输液室的一个僻静角落里上药。
碘伏味儿很冲,乔乘风皱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擡手,去沾宋越屿嘴角上泛血的伤口。
宋越屿却不是很老实,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乘风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提起唇角笑了下:“哥,你好好看。”
“……”乔乘风手腕微抖,用眼神警告了他一遍。
大约是见他神色异常紧张,宋越屿扯着他的校服衣袖晃了晃,说:“哥,我真没什么事,就是看着唬人……”
乔乘风反扣住他的手,眉头皱紧又松开,“你怎么还安慰上我了?脸不疼了?”
“还有一点疼。”宋越屿就算破了相,还能用他那小酒窝撒娇:“要是哥再抱抱我,就不疼了。”
乔乘风无可奈何地放下手里东西,弯下腰把人搂住,还十分小心着不能碰到他的伤口。
宋越屿顺从地往他怀里一倒,像是个孩子久违地找到了依靠一样。
输液室里有嘈杂点滴声说话声脚步声,唯有这个角落,安静的不像话。
乔乘风低头看着这个卷毛脑袋,忽然有些后怕,要是警察去晚了会发生什么,要是宋越屿没有那么机灵,找不到机会报警怎么办。
就算他放弃考试飞奔出去,也只能在人群汹涌的街道上无力地寻找,就像十年前一样。
“哥,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你是个傻子该怎么办,会不会报警。”
宋越屿擡着脸,听到这回答,竟然真的思考了下,问:“我要是傻子,哥你会不会讨厌我?傻子一般都很烦人的吧。”
乔乘风笑了:“再烦能有蚊子烦人?”
“那我要是蚊子呢?”
“瞎扯。”他顿了下,又说:“那我就找个玻璃瓶,把你装起来,每天弄点我的血给你吸。”
宋越屿勾了勾唇角,乔乘风弯腰继续帮他上药。
宋越屿闭了闭眼睛,过了一阵,又小声说:“哥,谢谢你今天来找我,都害你错过考试了……”
“……”乔乘风沉默半晌,把嘴边的“没关系”和“对不起”都咽了下去,只站起身说:“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