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2)
眼前的人有点印象,好像是九班的吴柯,体育很好,包揽往年运动会的第一。
“今日一见,长的确实够媚,难怪谢祈横会看上你。”吴柯眯着眼打量。
夏桉理解不了她们眼中的“看上”是指什么,自己跟他除了那些深仇大恨什么都没有。
被人打量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假如这是个男的,夏桉早踹上一脚了。
“那你找错人了。”夏桉淡淡道,“我和他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是不是蠢呀。”
“没事赶紧滚,别挡着我。”她炸了,不再客气。
跑个步,窜出一个傻逼莫名其妙地讲自己蠢,这谁不气?
“没关系,我们明天跑道见,别输得太惨哦。”吴柯挥手离开。
没清净多久,脚步声又在耳边回荡。她以为又是吴柯,怒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结果一转头,对上谢祈横的脸。
四目相对。
真是尴尬到扣出三室一厅。
“有事就讲,别耽误我时间。”
上次他的话,她可是到现在都记得。
“你报三千米了?”
“怎么,你管我。”夏桉没地儿撒气,一股脑全撒在谢祈横身上。
让你骂我。
谢祈横本来就烦,看着她发疯,语气凶狠狠的:
“你再聒噪一句,我他妈弄死你。”
夏桉嘴不怂:“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你可以试试。”
夏桉闭嘴了。
她知道谢祈横一向说到做到。
“那你呢,报了什么?”她的目光移向他。
“三千米。”
这么巧?
“哟,那我们在同一项。”她鲜艳光润的嘴角翘起,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嚣张的笑容似微风拂过秋水,总能撩拨他的心弦。
谢祈横自己也搞不懂。
她坏得张扬,说话轻佻,他连做梦都想掐死她。
那晚夏桉的一句话,让他断了根骨头。
他本来可以什么事都没有的。
人终其一生不过是南柯一梦。
他看过太多的虚伪与谄笑,唯独对她的恨是真实的。
他无法控制自己,像口干舌燥的人明知水有毒却还要喝一样。
可他看见夏桉,足以在心里燃起一场大火。
万劫不复也好,粉身碎骨也好,鲜血淋漓后又是一场涅槃重生。然后是结痂,负痛,长茧。
夏日的风在一瞬间显得异常凄冷,无声无息地掩盖了往日的呼啸。
或是一场救赎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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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酒吧灯红酒绿,人影攒动。
夏桉点了一大瓶黑桃K。
筹交错间,虚伪、讨好、贪婪虚以委蛇,眼前不知是人披着凶猛的野兽外衣,还是野兽化为了虚伪的众人。
舞池中央妩媚的女人跟着音乐扭动着白皙的躯体,灯光摇曳,每个角落都氤氲着荷尔蒙的气息。
不知从何时起,夏桉来酒吧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经常有小混混扎堆在酒吧打架,一口一句脏话,故意露出花臂,还以为自己酷到无边。
中二时期的她也曾这样干过。
粉擦得白得发光,口红一定要涂最艳的,妆化得越浓越好。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