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 / 2)
一是断网,二是卡。
恢复流畅时,夏桉又被击杀了。踩在身上的人得瑟个不停。
她只好投降,接通“罪魁祸首”的语音。
“怎么了?我在打游戏。”
“下来,我在你家楼下。”低沉沙哑的声音笼罩着她。
“你大半夜跑我家楼下干嘛?”
电话那头夹杂着“沙沙”的风声。随后被他挂断,没有了下文。
谢祈横话总是说一半。
欲言又止的话语尽显暧昧。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可人间不会安眠。
路灯昏暗的光照不透浓雾。将要立秋,不觉间寒意袭来,冷风呼呼的吹进骨子里,外套都略显单薄。
谢祈横于路灯下吸烟,满身淡漠,阴影遮掩着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一副凛冽模样,一言不发。
晚上冷,夏桉穿的夹克,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
走近,才发现少年脸上有道划痕。
不仅如此,手臂和膝盖也带伤。
不断有鲜血渗出,应该是才弄的。
“你受伤了?”她问。
“嗯。”
“怎么了?”
她知道,以谢祈横的性子,不问他永远都不会说。
“刚刚和林斌辰打架。”
风很冷,像刀子一样。
白色的烟雾里,荣光腐朽、水枯石烂。
林斌辰从医院出来了。
没准下一个找的就是夏桉。
逃不掉的。
她沉默良久:“我回家拿东西,等我一下。”
刚踱开步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把夹克脱下,披在谢祈横肩上。
“晚上冷。”她扯出一个笑。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还是说想替过往赎罪?
不仅帮人拿药,还把外套借别人穿。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
从柜子里拾起消毒液,又拿了个创可贴。但图案有些少女,不知道他会不会戴。
夏桉一路小跑回原处,说道:“你坐下,方便涂药。”
说着拧开消毒液盖子,冰凉的指尖带着药触碰到他的脸颊。空气中氤氲着消毒水的气味。
“你随身携带消毒液?”谢祈横也不躲闪,任她涂。
“嗯。”她蹲下身,涂抹膝盖的伤口,“经常打架用。”
“看得出来。”他锋薄的唇角抿着淡淡的弧度,“你欠收拾。”
果然,张口闭口就没好话。
可随即又想到,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她造成的。
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把刀刺穿她的心,满口鲜血却又吐不出来。
那年,谢祈横10岁。本该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纪,却得到至亲去世的讯息,从此心理出现问题,靠药物度日。
接着,他15岁,夏桉一个烟头烫下去,烧毁了他的天真。
可她居然忘了。
再后来,他16岁,她害他被打断了骨头。
他于狂风中怒吼,五脏六腑都在腐烂,无关痛痒的愤怒。
他本来就没打算活过18岁。
可夏桉横冲直撞地闯入并打乱了这一切。
她是他痛苦的开始。
也是他欲望的沉沦。
人间疾苦,却能用极致的痛提醒人们这一生还未走到尽头。
活下去的信念涌上心尖。
熄灭已久的心火又开始燃烧。
他想看她哭,
想让她求自己,
他想上她。
哪有人会是一张白纸,大家都是带着爱恨与阴影活着。
夏桉抹完药,拆开富有少女心的创可贴,贴在谢祈横脸颊。
她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么的撩人。
深夜褪去一层薄纱,潮湿的空气引发阵阵酥痒。
他毫无征兆地封住夏桉的唇,撬开她的唇舌。夏桉几乎要窒息,想挣扎,双手却被谢祈横摁住。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谢祈横的力道很大。
不得不说,谢祈横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禁欲又清冷。
力气大得想把她吞噬。
他们在接吻。
以被撕裂的血肉,以毫无保留的热烈。
夏桉挣脱不开,只好狠狠在谢祈横唇上咬了一口,霎时血腥弥漫。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仍病态式地纠缠着,反抗式的自我矛盾,边流血边觉得痛快。
肆意妄为,交织着爱与恨。
痛最清醒,也最让人留恋。
爱哪比得上恨有意思。
混着鲜血,面目全非。
良久,夏桉好不容易缓口气。
转头冲他怒吼:“谢祈横你是不是有病!”
“你知道刚刚接吻时,我怎么了吗?”他没有回答上个问题,眼中笑意更深。
“我不想知道。”夏桉知道他嘴里吐不出好词。
“我起反应了。”
闻言,夏桉没好气道:“那你一个人解决吧!”
谁知,下一秒谢祈横的唇就贴上她的脖子。
准确来说,是啃。
有点疼又有点痒。
谢祈横揽着她的腰,迫使她凑近他。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缱绻着暧昧,夏桉贴着一股滚烫的热流。
操。
这个混蛋。
他不是在开玩笑。
夏桉感觉自己再不走就有危险了,于是赶紧逃离现场。
那天晚上,谢祈横没有离开。伫立于此,听了一整夜凛冽萧瑟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