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2)
肯定是嘴欠。
“怂包,来啊!看你爹呢……”
真是不知死活。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桉一本书砸过去。不偏不倚,“啪”的一下正中脑门。
书是俞姝源的,情急之下借用一下。
其实夏桉是在帮他。如果谢祈横出手,对方估计就横着出去了,所以只好用这种方式封住他的嘴。
男生被砸,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是一伙的。也不管身上的伤了,气急败坏地出去,扬言:“老子叫张辉!林斌辰认识吧?他是我兄弟!你们给老子等着!”
林斌辰的兄弟?
还有靠山呢,难怪这么口无遮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惹了一个,还是自己学校的。
真棒。
夏桉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封面的灰尘,好在书面没有破损。她帮得可太憋屈了,不仅没好处还结了个仇。
“我来啦!”赵诺猛地推开医务室的门。
里面除了她就三个人:俞姝源、夏桉和谢祈横。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旁边,还有个浑身是伤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谢祈横的药瓶都没开封,他没上药,直接起身离开。
赵诺疑惑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为什么我一来他就走了?”
“没事,他有病。”
“你在这逃了一天课啊,爽死了!”她硬是挤在夏桉的椅子上,“让让,凑合一下。”
“你是有多胖啊?”夏桉被挤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位置。
“去你妈的。”
两人对骂间,俞姝源醒了,揉了揉眉心,尽显憔悴。
她张望四周:“这是哪儿?”
“医务室。”夏桉答。
“你送我来的吗?”
“嗯,你晕倒了。”
“谢谢!”俞姝源拧着的眉终于舒展开来。
俞姝源长得还好,笑起来很清纯,杏眼弯弯,唇角泛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而夏桉是狐貍眼,眼角微微上翘,极具攻击性。
赵诺把玩着手机:“夏桉,今晚我陪你去夜色。”
掐指一算,休假到期了,今晚要兼职。再看看余额,夏桉也想多休息几天,无奈资金不允许呀。
“你不上晚自习?”
“翘掉。”她漫不经心。
俞姝源眨了眨眼:“我可以去吗?”
“夜色是酒吧欸,你要去吗?”夏桉以为她不知道。
俞姝源点了点头。夏桉一直以为像她这种好学生与自己格格不入,肯定不会去酒吧。
“行,但我是在夜色兼职。”
俞姝源应道:“我在旁边就行。”
放学后,俞姝源第一次翘了晚自习。夏桉骑车载她们。
俞姝源很少撒谎,所以跟老师请假时,说得很不自在。
但好学生无论请多少次假老师都不会怀疑。只要成绩不下降,一切都好说,甚至不来都行。
她第一次坐摩托车,更是第一次去酒吧。
算一算,她在今晚干了好多以前从没干过的事。经常看着别人在夜晚骑车“哄”地呼啸而过,享受着速度与噪音,洒脱自如。
也许是年轻时的悸动与叛逆,她总对这些事产生一丝向往。
可这些夏桉都会。
甚至样样精通。
她可太羡慕夏桉了。
传闻夏桉不三不四、劣迹斑斑。可随着了解,她越来越察觉到,夏桉并没有同学口中的那么夸张。
她甚至会送自己去医务室,坐在那一上午。
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根本没有真相可言。人们窥见冰山一角就自以为是地坚信自己看到的即是真相。
其实俞姝源并不想去那,但夏桉要去。为了表示感谢,她也跟着。
到了夜色酒吧,视线内全是新奇的事物。
旖旎的舞姿伴随着暧昧的闪光灯,男男女女的躯体相互交缠着,□□的欲望暴露于世。
第一次进出这种场所,噪音比想象中的大,俞姝源不禁捂住耳朵,四处徘徊。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曾一直以为酒吧只有成年人才能进,然后挑了瓶浓度很低的酒。
尽管如此,夏桉还是问了句:“你能喝吗?”
“能。”她像是不服输。
年轻人都是如此,年少轻狂,凡事都要争个高低,不然仿佛就没面子。
夏桉去工作了,闫子航也在调酒,赵诺则在夏桉旁边聊天。
俞姝源独自坐在拐角喝酒。由于是第一次喝,一口不敢喝太多,只得一小口一小口抿。
辣辣的。
刚开始只觉得难喝,可到后面愈发上头。所有的情绪都会在夜晚爆发,混着酒精下咽,似醉非醉。
我们终究都是多巴胺的囚徒。
夏桉在忙碌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人影绰绰,林斌辰穿梭之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一刻,她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在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