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 / 2)
酒吧内灯红酒绿一片,像是华而不实绚丽多彩的梦境。
他们能喝,点了一整箱酒,浓度不低。
服务员送酒时有些惊讶,点了这么多的居然是几个高中生,身上多少带点社会气息。
都说喝酒壮胆,这时候最适合玩点刺激的。吴钧豪提议以摇骰子的形式玩真心话,谁问谁由输赢决定,若答不上来则要灌一瓶酒。
毕竟是天天玩的人,这玩意夏桉再熟悉不过了。麻将、扑克、摇骰子,她哪个不精通?
而赵诺的情况不容乐观,她知道规则,但只和夏桉对摇过,赢得次数少之又少。
第一轮,她便败下阵来,赢家是夏桉。
“问简单点简单点……”她不断地哀求。
可夏桉并不领情:“在你所有前任中,你觉得哪个最帅?”
这简直是送命题。
对面吴钧豪的眼神快要将赵诺刺穿,她选择了喝酒。
她气呼呼道:“不是让你问简单点吗?”
“这还不简单吗?”
这下,她没话说了。
第二轮,赵诺成功“报仇”,与夏桉对视两眼,意味深长:“你有真正喜欢过的男生吗?”
怕她钻空子,赵诺特地补充:“你爸等一切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除外。”
她想了想:“应该没有。”
情理之中,三人却面面相觑。灯光很暗,看不清表情。
吴钧豪率先打破僵直的气氛:“来来来,开。”
虽然平时不靠谱,但他懂得缓和气氛,会察言观色。
赵诺不愧是初玩者,单看表情都能看出个大概,打开色蛊,眼睛快眯成一条缝。
上局的胜者是她,所以这局她起头。保险起见,叫了最小的数。
吴钧豪一下跳到四个三。敢跳这么多,手里数必定够大。
轮到谢祈横,叫了“五个六”。每人五个骰子,这数算大的。根据经验,夏桉觉得是时候开蛊了。
“开吧。”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从容不迫地打开骰蛊,锋薄的嘴角抿着冷淡的弧度。
五个六。
操。
这家伙怎么摇的?!
“牛逼。”夏桉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面的人淡嘲:“小垃圾。”
“问吧。”她爽快道。
其他人竖起耳朵等待着,他们好奇谢祈横会问些什么。
“你跟多少男的上过床?”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眼里尽是讽刺。
这个问题显然是在讽刺她。
或者说是羞辱她。
那一刻,夏桉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疼痛得难以呼吸,在阴影里踱步,走不进光明。
但回答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我喝酒吧。”
话落,一瓶酒灌下去,不带一丝犹豫。
吴钧豪不禁感叹道:“爽快。”
“继续。”
这一插曲并没有影响游戏的进行。下轮吴钧豪赢了,他问谢祈横。
碍于身边人的脸色,他不敢问太刺激的:“桉姐留给你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夏桉真是躺着也中枪。明明输的是谢祈横,怎么又扯到自己了?
“做作、虚伪、自大妄为、自以为是、丧心病狂、无恶不作。”
果然,没一个好词。
屈指可数,却直击要害。
另外两人笑个不停:“啊哈哈哈哈哈概括得太全面了!”
“笑屁啊!”夏桉怒不可遏,头转向吴钧豪,“还有你!明明是他输了,为什么非得扯上我啊?”
吴钧豪事不关已地哼着小哨,一副“你行你上”的表情。
上就上,谁怕谁?
接下来的几局,她谁也不看,全程逮着谢祈横开,终于赢回了一局。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问什么好。
既然别人都叫他横哥,她也故意这样叫:“横哥一次能多久呀?说来听听呗~”
明晃晃的笑,瞬间拉满挑衅意味。
吴钧豪差点把刚喝的酒喷出来,擦了擦嘴。赵诺更是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你可以试试。”他不冷不热地动了动嘴皮。
“试你妈.批啊!”优雅的国粹从夏桉口中冒出。
她没想到,谢祈横比她还口无遮拦。
也许是酒精上头,游戏从这儿开始变得大胆,各种下流、粗俗的话语出现。
他们互相打趣,脑腺素重复上演,背着世人,疯疯癫癫,用酒精聊着影影绰绰的未来,狂妄到极致。
有一局是吴钧豪问赵诺,他直奔主题上前表白。夏桉大声起哄,最后终于成功。
她冲谢祈横伸手,眼里有数不尽的笑意:“以后咱们就是亲家啦。”
谢祈横:“?”
她胡言乱语道:“吴钧豪是你爹,赵诺是我儿子,按道理你要叫我爷爷。”
“你说我是谁?”他眯起眼,掐着她的手腕。
“我说我是你爷爷呀。”她又凑近了一些,星眸略带一丝妩媚。
看着面前的人耍酒疯,谢祈横一把拽过来,拿起桌上的酒杯。
下一秒,一整瓶酒淋在她头上,顺着发丝往下滴,一头金发被染上了酒红。
冰凉的触感使夏桉骤然清醒过来。但喝多了,难免有些半梦半醒。
“你干什么?!”她身上湿漉漉的,怒火中烧。
“夏桉,别跟我耍酒疯。”他淡淡道。
她越气,谢祈横就越快活:“先低头看看你的衣服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夏桉垂眸,才察觉到自己的衣服已经透了,内衣隐隐若现。
关键是,那混蛋还面不改色地盯着她。
“你他妈的有病吧!”脏话顿时爆发,“卧槽,新衣服唉!”
“别叫了。”谢祈横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脏话,“不就一件衣服么?我赔你。”
他把外套脱掉,帮夏桉穿上,挡住湿透的衣服。
就这样,结束后夏桉稀里糊涂地跟着谢祈横,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们是步走的,也不知走了多久,脚步停留在一个熟悉的建筑物前。
她喝醉了,想不起来这是哪,只是朦朦胧胧有个印象……
好像不是她家。
不对,这怎么像谢祈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