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 / 2)
世人偏爱玫瑰,殊不知华丽外表下的荆棘才是爱情的本质。
人们需要明确的感受,爱也好,恨也罢,一辈子总要留下点什么。
繁华或是荒芜,都有毁灭的一天。人们无所谓生,也无所谓死。把荆棘当做铺满鲜花的原野,世上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你折磨。
赌一把也好。
反正我们终将消逝,不如过把瘾。
一大堆旧账翻出,满满的全是夏桉的恶行。
也是,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呢?
“……那你想怎么办?”夏桉沉思片刻,“拿烟头烫回来?”
她说得很艰难,几乎是咬着嘴唇,鬼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谢祈横轻蔑地笑着,似乎不屑一顾。
“那多没意思。”
就在夏桉以为他大发慈悲,要放了她时,他的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加绝望。
“跪下。”他面无表情。
她这一生没对谁下过跪。
自然不肯对谢祈横跪下。
“愣着干什么?等着我把你扒光拍个照吗?”他嗤笑着冷嘲热讽。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挤出一个粲然的笑:“有种你就来啊,看看我们俩谁先弄死谁。”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被人粗暴地扯到另一个房间。对方突然松手,她的头磕到硬邦邦的床上,不禁惨叫了一声。
他妈的,力气真大!
然后就是房门上锁的声音。
夏桉慌了,大骂:“神经病啊!锁门干什么?”
“你不是有能耐吗?”谢祈横又点了根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
烟雾朦朦胧胧,只能看清一双半眯着的眸子,似一匹幽狼捕捉猎物。
人都是有劣性的。
疼也好,痛也罢,总想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点属于自己的印记。
要在这世俗里坏得彻底,然后凭着一腔孤勇,等待一朵不会枯萎的玫瑰。
霎那间,夏桉的唇被咬住,放肆又热烈。
谢祈横接吻时总喜欢用咬的。
“要不然我们来打一架。”夏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打一架吧,在这人声鼎沸、风声鹤唳里。
打赢坐牢,打输住院。这世上本就胜者为王。
但她那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几回合下来,夏桉连谢祈横的边都没碰到,手反而被掐得生疼。
他看着眼皮底下抓抓挠挠的人,不禁嘲讽性地笑:“小垃圾。”
“你是不是混子里最拉的?”
他居高临下,一如三年前夏桉看他的样子。
在无名的街道里,总有人为你野蛮生长。
“哟,别忘了你被这个最拉的人拿烟头烫过。”夏桉不甘示弱。
既然打不过,就口嗨,气势上不能输。可口嗨一时爽,后果可想而知。
眼看谢祈横板着张脸,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识相地闭嘴。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他不冷不热道。
“没没没。”她连忙否认,调整好语气,“横哥,把门开下呗。你看这都两点了,我也该睡觉了对吧?”
这算是她说话最恭敬的一次了。
“就睡这。”
夏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睡哪?”
“我也睡这。”
“开什么玩笑?”她还是不可置信,“我们睡一起?!”
“有地方睡就不错了。”谢祈横打断她的嚎叫,“要不然你睡地上。”
“……”
最终,夏桉没骨气地选择了床。
她依旧不放心,喋喋不休:“你离我远点,再远点,咱们各睡各的……”
似乎是嫌她聒噪,枕边人的眼神变得冰冷又锐利:“闭嘴。”
“我这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命令他,“欸,再离我远点!”
他冷眼与她四目相对:“你再叫一句,我让你死在这里。”
夏桉不说话了。
深夜里的遐想,沉稳的主张,她的一切都吸引着他。
欲擒故纵是她的拿手技俩。她总以为是自己手段高明,实则是他心甘情愿迷失在她的技俩里。
无所谓,反正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陪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