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 / 2)
“没写完。”夏桉瞎编道。
可这骗不过老师,两人已经是第n次。
“放回去!”她怒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拿回去就不交了,每次都是。上次要不是季琳说看见你俩趁我不在把试卷拿回去了,我都不知道!”
季琳,又是她。
赵诺气得牙痒痒。
她到底有多闲啊!
老师逮到机会骂:“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的作业,试卷都不交,真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不想学就滚!”
“不想学就滚”,这是语文老师的口头禅。
她们顶着臭骂,将卷子放回原位,离开办公室。
“这个季琳,不教训一下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听就知道,赵诺要找人堵她。
如果是之前的夏桉,肯定会跟着一起堵,但如今她已没有了那种活力。
她的灵魂深处好像在枯萎,于声色犬马中渐软了傲骨。
“算了吧,少惹事。”
这一次,她选择置之不理。
赵诺被震惊到了:“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夏桉的变化让她感到不对劲,甚至是恐慌。
但她没再多问。
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回应。
-
凛冽的寒风席卷苍茫大地,几乎要把树根拔起。街道边,细小的雪花被风吹散。
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今年最后一场雪。
人们冻得撮着手心哈气,裹得严严实实。而有些人似乎不怕冷。
放学后,吴柯帮赵诺把季琳堵在校门口。
偶尔有人路过,也只是漠然旁观。反正打得不是他们。
也许是受夏桉影响,赵诺没有动手,只警告了她。
季琳一看就没被人打过,落在别人手里还一直回怼。
“你们这种人也只配背后叫人,其他一点本事都没有!我说十班烂难道不对吗?”
“对。”是夏桉的声音。
她单肩背着书包缓缓走来。
“你不是不来吗?”赵诺问。
“这不是回答她么。”
她确实不想来,可季琳一副受害者模样,道貌岸然地指责,虚伪得让人厌恶。
她蹲下问季琳:“还是那个问题,我们认识吗?”
“夏桉,你自己干的事自己清楚!”地上的人怒视。
“我干什么了?”她不答反问。
季琳边骂边讲述:“你当初害谢祈横被打,自己心里没数吗?”
哦,看来她也知道那事。
而其余两人微微一滞。
夏桉也不急:“然后呢?关你什么事?”
“你之前那样对谢祈横,他凭什么帮你?!”
“他帮我关你什么事?”夏桉听不下去。季琳讲了一大串,全是关于谢祈横。
“你这种人就应该被曝光!”她咬牙。由于天气冷,说话时都有白气冒出。
这话说得多正义啊。
她就应该被曝光。
她只配生活在阴沟里。
“那我是不是可以曝光,你到处造谣我的事啊?”
季琳怔住。
夏桉冷眼相望:“你知不知道造谣是违法的?”
见她迟迟不吱声,夏桉冷冷道:“你不知道的多了,说实话,我害过他没错,而且不止一次。”
季琳瞪大眼睛,没见过承认得这么干脆的。
“但我害得是他,你凭什么在这指指点点?”夏桉天生有股逼人的气势,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人有压迫感。
“我喜欢他,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了!”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此话一出,空气霎时宁静了。
旁边两人不亦乐乎地看戏,就差搬个板凳。
“别对着我叫,搞得像跟我表白一样。”她眼尾上挑,“这话你应该跟他说,而不是我。”
不知是气的还是不好意思,季琳脸上的绯红蔓延到耳根,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见状,夏桉觉得差不多了,便拉着赵诺她们离开。
“你刚刚那句‘搞得像跟我表白一样’笑死我了哈哈哈哈!”赵诺不忘开她的玩笑。
吴柯刚吃到新鲜的瓜,自然不可能放过她,兴奋地八卦:“你怎么害得谢祈横呀?说说。”
“我也想听,你就告诉过我一次。”赵诺搭腔。
一个两个都凑热闹,交友不慎呢。
夏桉踱开步子,一下走到最前面,然后回头笑:
“秘密。”
她的笑如野火,一笑便烧了燎原。
远处,雪仍在下。晚风零散,雨雪未眠。
好奇怪,她不打伞在雨雪中奔跑,不仅不难受,反而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从喧嚣中抽离,雨水流遍每一寸皮肤,与糜烂的□□融合,与灰尘相溅簇拥。
她喜欢让夜感受她的痛楚,让雨为她泣不成声。
如同过去那些落了灰却依旧熠熠生辉的岁月,一场暴雨将它擦干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