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 / 2)
“你昨晚把什么东西点掉了还没告诉赵诺,自己心里没数吗?”她“诈尸”。
吴钧豪低头回忆,右臂支着左膝,左臂自然下垂,酷似“思考者”。
“Rose是你?”他猛地拍手。
夏桉止不住口中的芬芳:“难不成是你爹吗?”
可能这俩人星座不合,见面就掐。
多亏赵诺及时阻止,让吴钧豪帮她划重点。
本来夏桉也没打算学习,充电宝、抱枕、以及一堆垃圾食品通通带齐。
甚至连在这儿过夜的打算都做好了。
可其他人都在认真复习,她忽然不好意思玩手机了,也加入他们。
语文古诗词必考,但夏桉和赵诺背书困难,背个书跟断了气一样。
夏桉率先放弃,裁剪纸张制备小抄。赵诺碍于吴钧豪,不能打小抄,溺死在苦海。
吴钧豪吊儿郎当地唏嘘:“夏桉,我们都在认真学习,瞧瞧你在搞甚么?”
她不听,丢下一句“要你管”继续埋头苦抄,闲余之际斜瞄了眼谢祈横,他正在做物理题目。
也不知道难度如何,反正她看不懂。谢祈横连草稿都不打,笔尖快速勾出答案。
赵诺终于背完了古诗,让吴钧豪帮她讲英语题目。
“带我一个!”夏桉觉得英语能听懂,毕竟它是她稍微好点的科。
吴钧豪在一班,成绩肯定不错,听听也不吃亏。
“你英语怎么样?”
她洋洋得意地吹:“特别牛!”
“多少?”吴钧豪正要洗耳恭听一个天文数字,结果等来了个“80”。
他还以为有多高呢。
英语选择题这么多,把答题卷放地上踩一脚都有好几十分。
闻言,泡在题海的谢祈横擡头反讽:
“真高。”
“我都上三位数了。”赵诺补刀。
“那你们是没见过我别的科有多烂。”牛都吹出去了,总不能收回来,夏桉圆场道,“要对比才能衬托英语的高!”
好像挺有道理。
赵诺火上浇油:“你今天要不把我俩教会,就别回去了哈哈哈哈!”
吴钧豪一脸绝望,布置了阅读理解给她们做。二十分钟,写完他来改。
夏桉最讨厌阅读理解了,写单词都比这舒服。待她缓慢地磨完,已经超时了一分钟。
“沃德天哪——”扫视完夏桉的答案,吴钧豪吓得连普通话都说不好了,“你写的甚么玩意?”
哦,看来蒙错了不少。
总共十五题,赵诺才错五道,夏桉错十道。
“你英语真‘好’。”他咬重“好”字。
“那是当然。”夏桉不要脸地承认。
高一时,夏桉英语还能排中上等,仅一年就变成了吊车尾。
不是她退步了,是别人进步了。
唯独她停滞不前,落下一地腐朽。
吴钧豪翻译完原文,划出关键句子,答案一目了然。
“文章的单词不需要全部认识,看懂大概意思就行了。”
夏桉插嘴:“那要是一个都看不懂呢?”
“那就回炉重造。”声音发自谢祈横。
旁边看戏的赵诺笑得发抖,手不停地锤着沙发。
夏桉鼓起腮帮,哑口无言。她以为谢祈横一心做题,压根没听他们在说什么,没想到他能一心二用。
她一时没忍住,喊出声:“写你的题去!”
气氛瞬间凝固。
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昨晚,谢祈横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要和我一样痛苦,才算道歉。”
如果可以,她真想收回刚刚说的。
可谢祈横并没有生气,真的低下头继续写题。
对面两人目瞪口呆。
回过神,他们进入了理科中的数学阶段。
文科不学多少都会一点,而理科不学就真的一片空白。
两人基础奇烂无比,让吴钧豪怀疑她们上课是不是都在梦游,不得不从头教起。
“遇到第八题这种求极值的问题,先求导数,令导数等于零,解出x的值……”他一边写步骤一边讲解。
两人似懂非懂地看着。
“等下,导数是什么?”夏桉眨巴眨巴眼睛。
“导数是函数y=f(x)中y值的输出量与x产生的增量的比值,也就是斜率。”
“斜率又是什么?”
吴钧豪吃惊道:“……你连斜率都不知道?”
夏桉头摇得像拨浪鼓,继而指向一道题:
“这个单词是什么?”
吴钧豪顺着手指瞥去,她指的是题目里的“log”。
这哪里是单词啊!
“单词个屁啊!这是对数符号!”
他不死心:“那函数式你总会写吧?”
“不会。”
“几何体的面积体积公式?”
“记不得了。”
“相似三角形会证吗?”
谁知少女天真地冒出一句:“相似三角形是什么?”
“相似是初中的知识欸!你连初中的都不会?!”吴钧豪抱头呐喊。
她摇头。
吴钧豪:“……”
眼看数学无望,他默默换了科化学,是两人均选的科目。
夏桉提出问题:“离子方程式怎么写?”
“先写化学方程式,再把能拆的拆开。”
她又问:“化学方程式又怎么写?”
“……你怎么敢选化学的?”他无言以对。
现在看来,夏桉的英语确实算好的了。
“你成绩实在太好了!我怕教不了你。”吴钧豪一脸正经地说着反话。
这时,谢祈横的视线慢悠悠地朝夏桉飘来,淡淡开口: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