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 / 2)
谢祈横这个人很聪明,无论你说什么都骗不过他。而且他很狡黠,经常看似无意间引导你中套,而你自己还浑然不知。
这就是说他可怕的原因。
随便一问,就能轻轻松松地把话套出来。
“还有呢?”
既然已经暴露,赵诺不再隐瞒:“我只听说她以前……是渝水中学的,具体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这时,夏桉拎着草莓蛋糕回来了。两个女生对半分,上方分别有一颗草莓。
夏桉还沉浸在痛失十块钱的悲哀里,无法自拔。
“哎哟,不就十块钱嘛?”赵诺叉起蛋糕,吞掉顶端的草莓。
她是不在乎有什么,可夏桉在乎,十块钱都能吃碗面了!
夏桉不禁沉思,自己什么时候连碗面钱都要犹豫不决了?
接着掏出手机,打电话问夏铭扬借钱。她和夏铭扬现在的界限划分明确,只能借钱不能要钱。
手机“嘟”了两声接通。
然后,她听见出自夏铭扬口中的格外凄惨的故事。
“你搁这讲故事呢?”她也卖惨,“我都吃不起饭了,你兼职的工资借我一点呗。”
“姐!我也要吃饭啊!”他仰天长啸,“我边上学边兼职,你还找我要钱!我怎么这么惨呐!!”
夏铭扬以极其尖锐的叫声,夸张地叙述了他那悲苦交加的生活,以及如何用一百块吃一周的凄惨。
“傻.逼,别叫了!”夏桉耳膜几乎炸裂。
夏铭扬奋起回击:“你才傻.逼!你全家都傻.逼!”
她开了扬声器,一个字一个字地入耳,围观的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可夏桉竟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跟着怼:
“你全家才傻.逼!”
三人:“……”
最终,夏铭扬先撑不住了,以上课为由挂了电话。
夏桉赢得了战争,蹦哒着凯旋归来。
“你是不是忘了,你和他其实是一家的……”赵诺憋着笑提醒。
“啊?”
夏桉稍加思索。
好像是的哦。
所以她刚刚一直在骂自己?!
都怪夏铭扬把思绪带偏了。
“你和你弟脑子都不好使。”吴钧豪鄙夷道,又指向赵诺,“她也是。”
“放屁!”赵诺无辜躺枪,和夏桉一唱一和。
眼看三人又要陷入斗嘴之战中,谢祈横催促夏桉:
“不吃东西就继续。”
夏桉这才发现蛋糕还没吃。
蛋糕含的奶油较多,赵诺怕胖,一个月最多吃两次。
而夏桉没有这种顾虑——她是许多人羡慕的不胖体质。
解决了饥饱问题,她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用来背英语单词。
夏桉很久没背过书了,不禁有些生疏。长长的睫毛垂下,宛如撒下的投影。
上一次学习还是在三年前。
那时的他们,低头是题海,擡头是前途。
深夜的挑灯是她骄傲的资本,也是她永不落俗的篇章。
劳累了一天,赵诺回家了。夏桉打算去酒吧放松放松,谢祈横送她过去。
“怎么突然想起送我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薄红的唇角似笑而非地挑着。
谢祈横不冷不热道:“神经病。”
啧,又骂她。
*
月色汹涌,花影婆娑。
谢祈横坐在吧台喝酒。烈酒入喉,浑身上下都在宿醉。
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身旁的女人。
贴身的黑色长裙勾勒出夏桉优美的曲线,极好的身材淋漓尽致。
她才是这世上最烈的酒,瘾在喉头,不死不休。
她喝醉了,非要去蹦迪,转身就被人海淹没。
果然还是酒吧的氛围更适合她。
她几乎要与它融为一体。
或许是醉了,今晚夏桉蹦得很疯,笑得癫狂,疯得忘乎所以。
理智和欲望撕打着,贫瘠的内心早已遍布泥泞。
一头金卷发别有韵味,细眉朱唇间尽美艳。
风情万种胜过莺莺燕燕。
张扬热烈,冷傲潇洒。
而谢祈横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搁别人那儿蹦什么蹦?
还蹦得那么疯。
“夏桉,过来。”他冷硬着嗓音。
她真的过来了。
然后从口袋掏出烟盒,弯下脖颈,咬了根叼在嘴角。
打火机“啪嗒”一声蹭响,蓝色的火焰于瞳孔中闪烁。
寂寞的夜终于有了烟火气,夜色与蓝光交替。
她笑得永远那么放荡不羁、蛊惑人心。
看悲剧喜剧昼夜更替,看世间繁华衰败。
夏桉昂头佯笑:“怎么啦?”
她天生就能勾人心魂。
谢祈横也是这么觉得的。
——像夏桉这种祸世妖女,放出来就是迷惑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