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 / 2)
她不后悔。
再来一次,夏桉依旧会给程欣一巴掌,并且摔碎她的手机。
“方块脸”终于宣布放学,夏桉正在收拾书包。闫子航照常来十班找她,一起去夜色兼职。
“我今天不去兼职。”她把一摞书塞进书包。
闫子航关心地问:“怎么了?”
她斜挎着书包,佯笑着:
“有约。”
夏桉不知道的是,此刻,谢祈横正在门外注视着她。
定格在她身上的目光幽深陡峭,带着无数的风卷云涌、海浪翻滚。
直到身边人大声讨论谢祈横,夏桉才发现他靠在门上。
“不是十点吗?”她跑到跟前。
“我不介意六点就去。”
夏桉无话可说:“时间不都由你定吗?我说的又不算数。”
靠在门上的人薄唇亲启:
“你知道就好。”
??
配合着说两句好话,还蹬鼻子上脸了。
当然,这些也只能在心里骂骂。
毕竟打不过他。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轻轻拍打在伞面,积起水洼。
“谢祈横,过来。”夏桉恶趣味道。
等他过来,夏桉一脚踏进水坑,水花溅得老高,打湿谢祈横的裤脚。
恶作剧完,还得意洋洋地望着他。
她是真欠。
倦怠了拥挤的人群,便爱上这野火般洒脱的身影。
谢祈横眼尾上挑:“夏桉,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没有没有。”她连忙否认。
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一下的。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听到满意的答案,谢祈横冷“哼”一声,和她进入酒吧。
夏桉脱掉宽松的外套,露出紧身黑色吊带,极其精致的腰臀比和蝴蝶骨霎时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看着身边对镜勾勒眉眼的人,谢祈横撇了撇嘴:
“别在那浓妆艳抹了。”
他不想别人用垂诞三尺的目光窥视她。
夏桉反驳:“你管我咧。”
她和谢祈横说话越来越随便了,已经到了那种可以回怼的地步。
而这些,都是谢祈横默许的。
闫子航在柜台调酒,一眼就望到了两人。
他问:“你不是不来吗?”
“这个……”夏桉组织好语言,“我今天不兼职,来玩。”
见到熟人买单,闫子航额外给夏桉调了瓶香槟酒。
“你还真是来者不拒。”坐下后,谢祈横“啧”了声。
夏桉想说话,可太激动,被酒呛得直咳。
“咳、咳咳……”
谢祈横凛声道:“这么激动干什么?你喜欢他?”
“我被呛着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夏桉不理解他的逻辑。
“那你喜欢谁?”声音嘶哑。
“什么我喜欢谁?”夏桉漫不经心地说,“我喜欢我自己。问这干什么?”
他不答,只是喝酒。
片刻,谢祈横忽然冒出一句话:
“你告诉他你出国的事了,对么?”
声音不大,却给人压迫感,像是质问,又像是恼怒。
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悲愤。
这混蛋总能语出惊人。
夏桉明明没告诉过他。
不止他,她谁都没告诉。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谢祈横。
“没有,我谁都没说。”夏桉诚恳地说。
“别骗我。”
“没骗你。”
他顿了顿,又问:“为什么要出国?”
“在这考不上,出国混个毕业证。”夏桉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总能把任何事描述得云淡风轻。
谢祈横嘶声道:“我可以帮你,你不会考不上。”
说完,他闷了瓶酒。
这话说出来,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底。
夏桉的基础烂成什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而谢祈横是全校老师的众望,何必帮她这个无可救药的人复习?
那样只会耽误他。
谢祈横是个倔脾气,这点夏桉明白。
如果她说不,他定不会罢休。
于是夏桉骗他:“我只是有留学的想法,还不一定去呢,看情况。”
本来想骗他说不去了,但转念一想,话说得太绝对,到时候走了不好交代。
“那申请书?”谢祈横追问。
她说他怎么知道的,原来是看见申请了!
“学校要的,先交了再说。”她继续编。
谢祈横信了。
这么拙劣的谎言,他竟然信了。
换句话来说——
只要是夏桉说的,他都信。
谢祈横多精明啊。
却在她面前输得溃不成军。
又是一杯酒。
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今晚谢祈横喝得很多,直到夏桉拉住他才停止。
谢祈横似乎有些醉了,眸中掠过一丝悸动,宛若柔软的风,醉得夏桉至死方休。
她是他自始至终都不曾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