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2 / 2)
吴钧豪吓得连忙把手机夺走:“别啊,我帮你说说还不成吗?”
听闻满意的答案,夏桉终于收回了手机。
吴钧豪疑惑地问:“不过你和横哥又怎么了?吵架了?”
“他有病。”
吴钧豪:???
“你不知道,横哥当初为了等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这公司名字也是按照你的名字缩写起的。”
吴钧豪说着,夏桉无意间瞥见办公桌上的一叠名片——
XA公司。
*
无家可归的夏桉只好躲进了赵诺家。
期间她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电话给吴钧豪,问他协商结果,但都以失败告终。
“其实谢祈横真的很爱你,我们都能看出来。”赵诺忍不住插嘴,“他跟我的对话几乎全是你。”
“爱?爱到让我没地儿住?”夏桉呵呵冷笑。
“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又是这句。
不愧是情侣。
夏桉纳闷极了。明明是谢祈横搞事在先,为什么都觉得是她惹他了?
她进行了自我反思,那天除了跟他提辞职,好像也没什么地方惹到他了。
但毕竟花瓶和玻璃也是她砸的,吴钧豪杯子里的药也是她下的,不给工资就不给吧。
于是第二天,夏桉恢复上班。
如今的她懂得收敛,不必要时不会外露自己的锋芒。
这次她没有惹事,乖乖地将精力放在工作上。
处理完文件已经是晚上九点,同事都陆陆续续地回家了。夏桉把它们整理到一起,送到谢祈横办公室。
刚准备离开,就听身后人说:
“这些,拿去处理了。”
她回头,看见桌上成山成海的文件,有几张甚至飘了下来。
她忍不住了,牙齿咬得“咯噔”响:“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
“不,你是我的妞。”
她咬牙切齿:“你的妞没地方住了。”
“不是住在赵诺家吗?”
这才搬进去几天啊,他就有信儿了。
“厉害,这都知道。”夏桉皮笑肉不笑。
谢祈横强硬地命令:“从她家搬出来。”
“凭什么?”
“凭我说的。”
“你要是不搬,我就把她家拆了。”
夏桉内心的火山终于爆发,火星几乎要冒出来:“你他妈混蛋!”
骂完这句,她一甩头发,扭头走远,重重地摔门而出,差点把窗户震碎。
门带动周围墙壁晃动,窗台上新买的花瓶又掉下来摔碎了。
吴钧豪吓得闻声赶来,看见谢祈横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刚刚什么声音?你和桉姐又吵架了?”
“算是吧。”
他调侃:“我的天哪,你们吵架真的是堪比世界大战,我在那头都能听见。”
不过谢祈横这会没什么心情和他斗嘴,弯腰拾起散落一地的碎片。
“这又是桉姐摔的?”吴钧豪睨了眼碎掉的花瓶。
“又”字充分体现了夏桉闯祸的次数之多。
谢祈横回:“不是,她关门太用力把它震下来了。”
吴钧豪:“……”
收拾碎片时,谢祈横不小心划破了手,留下一条老长的口子。但他也不贴创可贴,就这么让它流着。
吴钧豪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谢祈横有轻微的恋痛。
这点,只有吴钧豪和孟荨知道。
他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
而这一切的根源即是夏桉带来的。
在谢祈横发现自己居然爱上她的时候,他是纠结的、痛苦的。
猝不及防的爱意让他本能地想要逃走。
不仅是因为这份荒谬的情感,更是因为情感的对象是夏桉——
那个曾带给他灾难的人。
血迹无色,哀嚎无声。
他一次次地自虐式地撕扯伤口,以此说服自己不要爱上她,爱上这个另自己痛苦的人。
可事与违愿,他不仅没能消磨掉感情,反而越陷越深,恍若大梦初醒,直至万劫不复。
有些情愫一旦生根发芽,便再没有可能回头。
也是从那时起,他患上了恋痛。
仿佛是消遣的玩物,他痛着痛着就上了瘾,像条割刃的鱼,血水在荆棘里开出妖艳的花。
也是从那时起,他明白了——
原来痛苦到极致,真的能给人活下去的勇气。
当其它知觉已经麻木时,谢祈横就借此来体验活着的感觉。
是痛快的、自由的。
是超出灵魂的感知。
于是他不再逃避,直面这份感情,把爱刻进骨子里,染进血液里,让自己浑身都流淌着她的血液。
她如同他体内的一场恶疾,感染发炎。
他知道,他不会好了。
在这凌乱不堪的世态,他要与她一同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