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2 / 2)
世道好轮回,这个被她和一群人堵在巷口欺凌过的男生,居然就是曾经安慰她的人。
原来他也曾见证过她的不堪。
他们都见证过彼此落魄的样子。
夏桉习惯性地摸起一根烟,半含在嘴中,右手摸索着打火机。
只见谢祈横拿起打火机替她点烟,打火机被“啪嗒”一声摁开,空气里瞬间弥漫起烟草味。
她趴在床边,两条修长的腿交叉荡漾在空中,眼里倒映着零碎的星火。
窗外的月亮缺了半截,星火点点极其耀眼。
烟还剩半截时,夏桉将烟送到谢祈横嘴里,他恶趣味地往她脸上吐烟。
白茫茫的烟圈很快遮挡了她的视线,她用力挥手,试图驱散烟雾。
谢祈横边吸边问:“还不戒烟?”
“……你好意思说我么?”夏桉望了望他手中的烟。
“得,不吸了。”他掐灭烟头,“你什么时候戒?”
夏桉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谢祈横真的不吸了。
她语重深长地说:“再等等。”
“等到入土?”他蹙眉。
夏桉不悦地嚷嚷:“你怎么老咒我?”
有时候她真想拿个胶布,把谢祈横的嘴封上,防止他口出狂言。
她忽然想到了个坏点子,凑近俯身吻他。
她的软唇贴上他的薄唇,轻轻摩挲,水泽浸透过的唇瓣明显潮湿,有股特别的烟味从口腔滑入喉间。
是谢祈横刚刚吸的烟。
结束,她轻蔑狡黠地眯起眼睛看他,忽而玩味地笑:“你的嘴还是闭上更好。”
她就这么看着他,红唇勾着明媚的弧度。眼角边涂得闪钻眼影在灯光下衬得她格外娇艳,雾一样的风情灵动妩媚。
操。
这谁能忍?
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谢祈横只觉得一股燥热从身底窜了上来,引得整个躯体都在烧灼。
“你自己选地方,床上还是沙发?”
“什么?”夏桉愣了一下,才发应过来,“我只不过亲了你一口,你就想上我?”
虽然理不直,但气挺壮。
“不然呢?嫖完不负责?”谢祈横形象地比喻:“渣女。”
她夏桉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称作渣女。
还是她的男朋友。
夏桉不满道:“你能别天天精虫上脑吗?你不知道每次做完我腰都是酸的,都下不了床。”
“那就别下床。”
“我还要去夏铭扬那儿帮忙。”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不去了。”
见拗不过他,夏桉彻底放弃了挣扎,瘫在床上等待接下来的命运。
“起来,别在床上。”谢祈横拽起她。
“你还想在哪?不是说让我选吗?”夏桉瞪大眼睛,死死地扒着床。
“晚了。”
丢下不轻不重的两个字,谢祈横拉着夏桉来到镜子前,一件一件脱去她的外衣。
他说的地方,原来是在……镜子前?!
这是什么要命的玩法?!
夏桉欲哭无泪,但奈何挣扎不过,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她朱唇亲启,说尽痴言痴语:“谢祈横……把灯关上。”
“害羞?”他挑眉。
夏桉羞得说不出话来。
本以为这样就能关灯了,可谢祈横的一句话却生硬地打破了她的想象:“不关。”
“好好看着,我是怎么上你的。”
声音带着未曾散去的哑。
擡头,是谢祈横那欲气横生的姿态和肆意妄为的桀骜眉眼。
面前是巨大的镜子,镜中是交缠的两人。
夏桉不想看,于是偏过头朝别处,可谢祈横却掰回她的脑袋,迫使她看着前方。
“我问你,我是谁?”
夏桉皱眉:“你发什么神经?”
他又重复一遍:“说话,我是谁?”
谢祈横左手搂着她,右手在她胸前游走。说话间,狠狠捏了她一把。
“啊——”她惊叫,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喘息,“谢祈横……”
因为喘气的原因,她说话断断续续的,但在谢祈横耳里却格外动听。
到达最深处时,夏桉哭得一抽一抽的:
“谢祈横,我错了。”
“我不该招惹你的。”
不仅仅是这次,也包括从前。
他们本就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偏偏命运把他们缠在了一起。
“现在才知道?”他俯下身,粗暴地堵住她的唇,“晚了。”
这是正确的选择吗?
她不知道。
说来也怪,明明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却崩溃于他的一个吻。
这一刻,她决定向永恒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