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 / 2）
见周毅灰头土脸的站在哪儿，周大嫂眉毛高高挑起，问:“怎么他不来”
“在A市回不来。”周毅这么解释。
“呵～”周大嫂讥讽一笑，说:“我说什么来着，人家现在是攀上高枝儿了，哪是你说请就能请得动的。”
她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语气使得周毅眉头深深蹙起，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这个妈，所以只能选择不听不看。
周毅撇过头去。
不知道哪个动作又惹了周大嫂不高兴了，她用比刚才还要刻薄上几分的语气继续对周毅邀请林阳来当伴郎这件事发力。
“不来最好!未婚生子就已经够晦气的了，更别说林阳现在还跟男人搞到一块儿!简直丢人丢到家里!我现在到外面都不敢跟人说他们家和我是亲戚，你居然还想着让他来，我呸!”周大嫂越说越激动，“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周毅刚在林阳那儿吃了个冷刀子，正挫败着呢，再听她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就更烦了，他“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打在桌子上。
这可给周大嫂吓了一跳。
“你疯了啊你!”周大嫂骂骂咧咧的直起身子往他跟前凑，“疼不疼啊？妈看看...”
“用不着。”周毅把她的手推开，起身，垮着脸沉声道:“我做事当然有我的道理，你不懂就不要瞎管!”
“妈不管，妈就是想看看你手有没有事...”
“算了。”久不出声的周顺文开口劝她，“没瞧见孩子正烦着呢。”
周大嫂一脸焦急，想解释，又再次被周顺文拍了拍手臂，意思“我...”
周顺文:“少说两句。”
周大嫂那口没抒发出来的气在肠子里绕了几段之后汇聚在心口，憋的她胸闷气短。
其实她这么难受已经很久了。
自从周毅丢了工作之后对她的态度就不像以前那般尊敬了。
虽然周毅没有明说，但周大嫂隐约能猜得到他这是在怪自己当初出主意让他把孩子留下这件事。
可不留着的话那是要打掉吗？不行!那他们老周家不就绝后了
周大嫂觉得自己没错，硬要说谁的错的话那也是宁姝的错!是她不会生，是她非要离婚，好端端的孩子抱回来给她抚养，等若干年后不也一样孝敬她闹什么闹嘛!真是的...
现在好了，周毅一离婚孩子的亲妈就顺势粘了过来，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偏偏周毅还就喜欢，就愿意娶!
唉，周大嫂想想就气。
从前她对宁姝这个前儿媳嫌东嫌西，嫌人家娇气，嫌人家不会做家务，可现在换了个人，她照样不满意!
说来也怪，自从有了新媳妇儿之后，她居然都开始有些想念起前媳妇儿了!
宁姝那丫头懒是懒一点，但对待长辈还是很尊敬的，从她进门到走的那一天，从来没有跟他们老两口红过脸。不像新来的这个，半点不合心意就甩脸子，勾栏样式，把她儿子拿捏的死死的，一言不合就约着周毅躲去镇上不回市里的家。
当然，她最嫌弃的还是刘玫文化不高，没有正经工作这点。就刘玫那个经常陪人喝酒喝到半夜的工作周大嫂打从心眼儿里瞧不起!
种种种种，这一系列不满让她开始怀念起前媳妇儿的好。
她不是傻子，除去宁姝不能生育这一点之外，刘玫更她压根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一个大家闺秀，一个酒吧女...
只可惜，为时已晚，世上没有后悔药。
就算有，把传宗接代看得比天大地大的周大嫂估计也是不会吃的。
言归正传。
对于林阳不能来当周毅伴郎这事不仅周大嫂觉得正好，就连周顺文也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儿。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在看法上还是和周大嫂保持高度一致的。他也认为林阳这个人的行为举止有伤风化，不必要在他们家如此重要的场合出现。
只是...
他担心，“那你现在重新找一个伴郎还来得及吗？”
周毅不耐烦地回来句，“找什么找!拢共不到五桌，有没有伴郎又有什么区别!”
然后扬长而去。
…………………………
很快到了周毅结婚那天。
林阳人不到礼到，除了家里周顺珍挂的那一份之外，他自己还单独用微信给周毅转过去了五千块钱。
一直到晚上周毅才点了接收，同时附上一句“谢谢”。
林阳回了一句“客气”就翻了个身滚到单唯钦怀里睡觉去了，后者也紧紧搂着他。
第二天天没亮，单唯钦的私人号码来电。
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很少，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打过来，来扰他睡眠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他从来没有把手机设置成静音的需求。
被铃声吵醒的林阳迷迷糊糊翻了个声，“谁啊这么早...”
“寇枫。”单唯钦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背回答着，轻声下床，“你睡，我去书房。”
“嗯。”
房门打开又关，林阳却彻底醒了。
寇枫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在他生活里出现过了，连带寇辰那个小的也是。
记得那小子刚走那会儿还经常会打电话来找嘟嘟，一天一次、两天一次、一周一次，再到十天半个月，最后是彻底消失。
孩子的兴趣本来就容易变，更别说嘟嘟还总是一副“你很烦”“我压根不想理你”的对待他。
起初没有他的消息时林阳倒是挺惦记，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就是养只小猫小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寇辰活生生一个人。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有串串整天在他身边整天吵吵闹闹，林阳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他过得好不好。
林阳心里很清楚，寇辰的出身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像嘟嘟和串串那么安稳，林阳帮不了他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有在偶尔想起他的时候，祝愿他既有自保的能力又能永远不失善良的心。
这也是他对嘟嘟和串串的期许。
单唯钦这个电话打的比较长，林阳依稀是能判断出寇枫应该是出什么事了，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这一年，东南亚那边发生战乱，地方军和国军展开争权斗争，寇枫所在的城市受到的波及最为严重，他在当地的资产也被取得战争胜利的地方军以十分强制的手段没收大半。
至此，寇枫的土江山彻底被瓦解。
其实损失一些钱财这些还都不是最要紧，最要紧的是现在外面很多人想要他的命。
他说，“我现在算是看透了，在哪里做事都不如咱国内，国内办你之前好歹还给你发一张传票列列罪状，外面这些野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寇枫苦笑，“你知道吗？这个城市最大的那条商贸街他们给我开多少价”
单唯钦默不作声，任他发泄，任他自说自话。
“二十万啊!二十万!”
二十万换一条街...
与其说买，不如说是打发叫花子。
可寇枫能不答应吗？不能。不仅不能，甚至在那些人举着抢站在他面前时他还得弯腰赔笑，可真TM够孙子的!
寇枫撒完气长吁一声，继续道:“总之我是回不去了，但辰辰还有机会。他除了跟我姓寇之外和从前的寇家没有任何关系，在那个圈子里也只有你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希望你能看在以前的我和你的交情上帮帮他。”
单唯钦是商人，商人往往是最不念旧情的，他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你会。”寇枫语气笃定，“为了林阳你也会。”
闻言，单唯钦目光一聚淡淡地问:“你在威胁我”
“呵～”寇枫自嘲的笑了一下，说:“多神奇啊，从前寇家最得势的时候我在你眼皮子底下都拿你单四没办法，如今我寇枫这么狼狈...反倒是能让你觉得有威胁了”
单唯钦没有说话。
不得不承认，有了家庭之后他确实有了软肋。
两个孩子和林阳都是。
寇枫这些年在境外的那些生意不算干净，当年林阳帮着他做事，虽然只是从事软件开发工作，不参与核心，可若是寇枫有心要整他，也能掀起一些风浪。
他能平息，但不保证林阳不会被任何一丝海水浸到。
单唯钦十分清楚寇枫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也是有点他xue的意思。
不得不说，寇枫还真就点到了单唯钦的死xue，以单唯钦对林阳的重视程度，哪怕只是芝麻大点儿的污水，他也不想让对方沾上。
果然。
单唯钦沉默良久，淡淡开口，问:“你希望我怎么帮”
寇枫如愿的笑了，说:“重新给他一个身份，让他回去。至于物质方面你不用操心，哪怕他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就只想混吃等死，我留给他海外户头上的钱也够他挥霍十辈子!只是我不想他像我一样...”
寇枫辰在国外出生，在国内没有任何亲人，唯一一个父亲身份敏感，要想彻底回来的唯一一个办法就是重新给他一个身份。
这件事对一般人来讲可能难如登天，但单唯钦却可以做到。
这也是寇枫联系单唯钦的目的。
单唯钦答应了。
这些事情林阳是后来才知道的。
单唯钦跟他说的时候刻意隐瞒了寇枫用他威胁他的那个桥段。
他不想林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失望。
世界五彩斑斓亦有灰黑，如果可以，他愿意他的小爱人永远只接触到彩色的那一面。
也幸亏他瞒下了，这才让林阳在接下来的数十年光景中心无芥蒂的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待寇辰，给予了寇辰家的温暖。
寇辰来得那一天，林阳去机场接他。
一年不见，寇辰长高了不少，但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林阳总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变沉默了，变得不再像从前那般呱噪，就连眼睛也没有从前那般明亮。
他提着行李站在林阳面前，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林叔叔”。
他身后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替他保驾护航的保镖。
林阳抱了他一下，说:“辰辰，欢迎回来。”
寇辰没有说话，眼睛一个劲儿往他周围瞅。
林阳猜测他应该在找嘟嘟，就说:“弟弟没和叔叔一起来，他今天有兴趣班，等咱们回家就差不多能见到了。”
寇辰本就无光的眼神变得更加黯淡。
“林叔叔...”寇辰低声道:“嘟嘟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自从上次他不告而别之后嘟嘟就一直对他爱答不理，他打过来十次电话，嘟嘟愿意接一次都是不错的了。
有时候一次也不接。
寇辰在家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事受伤。
“怎么可能。”林阳急忙否认，“嘟嘟他早就不生气了，他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礼物什么礼物”寇辰来了些兴致。
林阳笑着摇头，“这他可没让我知道，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嗯嗯。”寇辰狠狠点了几下头，迫不及待:“那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走吧，行李给我。”
林阳左手提着他的小箱子，右手拉着他，二人手牵着手走出机场。
回到四合院，古色古香的中式园林建筑让寇辰眼花缭乱，他大赞:“林叔叔，这里好漂亮啊！”
“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大了点，从这儿到内...边，全部都空着。”林阳手指划拉一大片告诉他。
寇辰说:“大还不好啊我就喜欢住这样的大房子!”
“喜欢你以后可以常来玩，正好...”
“林叔叔。”寇辰打断林阳的话。
“嗯”
寇辰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问:“我不可以住在这里吗？”
林阳怔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林阳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回去，但嘟嘟是要留下了。
那天晚上单唯钦回来他俩就此商量了一下，然后很快的决定了让嘟嘟到这边上学的事情。单唯钦做事雷厉风行，仅几天时间，嘟嘟的学籍就落地，也就是说再过不久嘟嘟就会直接进这胡同里的一家重点小学里上学。
凑巧的是，寇辰也要进这所小学。
两人同级不同班。
所以寇辰住在这里的问题不大。
只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早在寇辰来之前车、房、保姆、司机、学校这些单唯钦已经都提前让人帮他准备好了，他只需要拎个包住进去就行。
如果寇辰不去的话，车房不说，其他的人工肯定都要退掉，总不能白花钱不是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不着急。
但现在林阳没说那么明白，寇辰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一家是他唯一的熟悉的人，会想要依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那就让他依靠吧。
“你先暂时住下，等开学了再看看要不要回那边去。”
寇辰说，好。
他没有要林阳立刻对他作出保证，因为他已经开始慢慢懂事，学着去理解大人，按照大人给他铺好的路去长大。
只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寇辰心里还是会小小的难过一下。
正想着，寇辰便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一声“爸爸”。
寇辰和林阳齐齐回头。
是嘟嘟。
嘟嘟刚刚从马场回来，身上的骑装还没换下，他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对他不告而别的小伙伴，稚嫩的脸上没有泄露出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寇辰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看他俩一个不动，另外一个人也不敢动的模样，林阳有些想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嘟嘟年纪比寇辰小，个子也没人家高，但他就是可以感觉出寇辰这小子是有些怕嘟嘟的。
从这点上来看，寇辰和串串还是有些像的。
“你俩玩去吧，爸爸进去看看弟弟睡醒了没有。”林阳交待一声主动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俩。
小朋友的事大人插什么手，左右不能够打起来。
况且嘟嘟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昨儿个听说了寇辰家里出的事之后他脸的的担心并不比别人少。
只是他惯爱记仇，前年年寇辰走没告诉他，他那口气儿一直憋在心里发不出来，让他撒撒气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
林阳离开后，寇辰更不安了。
他知道嘟嘟一直在生自己的气，尽管那件事他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他也道歉过了，可嘟嘟似乎也一直不愿意原谅他。
真是难搞哦。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 ，嘟嘟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脸上的不耐越发明显。
又过了会儿，见寇辰还是不动，嘟嘟不得不重新迈开脚步，越过他，竟看也不看他一眼。
寇辰急了，这才忙不叠的抓住他的手一个劲儿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嘟嘟回头 。
“你不要不理我……”寇辰弱弱道，“我爸爸又把我扔回来了，我在这里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
嘟嘟另外一只手擡起，想把他拽着自己手臂的手拿开，寇辰死死把着没让 。
“撒开。”
“你不生气了我才撒开，不然我就这么跩着你!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从前无赖的样子倒是回来了几分。
嘟嘟还是一样淡定，说:“我不生气了。”
“嗯嗯？”寇辰仿佛自己听错了，手不自觉松开，“你不生气了？”
嘟嘟小小的嗯了一声，头也不擡自顾自地往屋子里走。
寇辰紧跟其上，“为什么啊？为什么不生气了？”
明明之前还那么生气，他怎么道歉都没用，怎么今天他才说了这么两句就不生气了呢？寇辰百思不得其解！
嘟嘟懒得回答他这种蠢问题。
见他脚步不停，寇辰慢下脚步，声音哀怨:“还说不生气……又不理我了。”
嘟嘟不得已回头，指着自己身上的骑装，对他说:“这衣服很热，能让我先去换掉吗？”
寇辰这才注意到他额头上那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哦好好好，那你去换吧！”
嘟嘟正要走，寇辰又加上一句:“我陪你去。”
嘟嘟也没说不行，任他跟着。
寇辰一路跟着嘟嘟走进嘟嘟在这里的房间，做任何事情都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他一进到屋子里就把刚才的疑问抛之脑后，口气又像和嘟嘟全天下第一好那般，“你现在一个人睡，还是和你弟弟一起睡啊”
嘟嘟从柜子里拿出要穿的衣物，走向浴室，“我自己。”
“哦～”寇辰小心思立即活跃了起来，“那今晚我和你睡呗”
嘟嘟站在浴室门口，有些纳闷:“你不回你自己家吗？”
寇辰以为他说这话是想赶自己走的意思，马上就急了，原地擡出林阳做自己的后援。
“林叔叔说我可以暂时住在这儿的！”
嘟嘟眉头轻轻一皱，“住就住呗，那么大声做什么”
然后把门关上，放水，洗澡。
被留在浴室外面的寇辰越琢磨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直到晚上单唯钦回来，他见到站在嘟嘟身边的单叔叔后他才恍然明白，嘟嘟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不就是缩小版的单叔叔嘛！
洞悉到真相寇辰默默皱起了眉头，心想，这样的发展可不讨喜啊！
当天夜里，寇辰如愿以偿的睡到嘟嘟房间。
好久没和好朋友睡在一起的他难得乖巧，早早的就自己去洗澡洗漱换好睡衣上床。
关灯后。
“嘟嘟，我们来聊天吧”
“我要睡觉了。”嘟嘟说，假期还没结束，嘟嘟每天虽然不用去学校，但行程却比上学时还要忙碌。
早上七点起床，八点老师来家里给他补习两个小时左右的英文，然后就是一个小时的绘画和书法，午休过后，下午马术和游泳课交叉练习。
这些课程都是嘟嘟和单唯钦商讨过后决定的，林阳插不上手。
晚饭过后，单唯钦只要在家不管多忙都会抽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陪他进行全英语对话练习。
话题内容一般是就今天嘟嘟身边发生的事情展开，以串串的捣乱作为结束。
“聊聊呗。”寇辰不死心，“就聊三分钟，三分钟就行！”
嘟嘟拗不过他，只好让步。
“聊什么”嘟嘟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
黑暗中，寇辰咧着一嘴白牙笑眯了眼，他问:“我以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不想接。”
“哦…”寇辰有些失落，“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想我吗？”
嘟嘟不回答。
他也不在意，小嘴巴一张一合开始倾诉自己对嘟嘟的思念。
“我可想你了，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刚回去那会儿都不习惯一个人睡，但我又不想和保姆睡，就只能去找我爸，可我爸不仅没答应，还把我训了一顿…”
“怎么训的”
“他说我没出息，这么大了还不敢一个睡。”
“是挺没出息的。”
寇辰“哎呀！”一声，短短两个字却包含了一种不符合自己年龄的无奈。
“你俩怎么就不懂呢！”他说，“我不是不敢一个人睡，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睡而已。”
狗狗叹气。
嘟嘟却弯了眼角，语带笑意，问:“为什么想和我们一起睡”
寇辰说:“这样半夜醒来的时候就不是我自己一个人了啊。”
嘟嘟:“那为什么不和保姆一起睡”
“我才不要！”寇辰说，“我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没礼貌。”
一个连自己卫生习惯都保证不了的人又如何能做这个小少爷的保姆。
嘟嘟才不信，所以肯定就是寇辰胡说八道。
“真的！我没骗你！”寇辰直起半个身子只为证明自己，“她真的很臭，你比她可好闻多了！你香香的。”
嘟嘟虽然比其他男孩子讲究，但他一个小学生，再讲究也讲究不到现在就开始用香水的程度，只是寇辰的语气又是那么地诚恳，诚恳到都令他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
嘟嘟无语的低下头，借着昏暗的夜色在自己脖颈上轻嗅，没让寇辰察觉，然后确定，自己身上真的闻不到任何味儿。
难道是洗衣液？不太能够。他们一家都用一个牌子，要真是这样的话寇辰自己也该觉得自己香了。
“那你爸爸也很香吗？”
“他香啊!”寇辰毫不犹豫，又补充，“但你俩香得不像，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
嘟嘟默住 。
只有三分钟时间的寇辰再次开口，“我白天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
“你这么忽然就不生气了啊？”
“你很想我生气吗？”
“那不是。”
他只是想知道嘟嘟是怎么消气的，这要是以后他在惹嘟嘟生气，那哄好还不是手到擒来
嘟嘟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小九九，还在那儿认真思索着回答。
“因为你没有骗我。”
“嗯”
嘟嘟开灯下床。
蔻辰:“你去哪里”
嘟嘟不说话，径直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那个上了锁的小盒子。
他回到床上，打开盒子，里面毅然摆放着那把蔻辰第一次回国时向他炫耀的那把小□□。
这是蔻辰走时留下给他的礼物。
但嘟嘟要拿的不是这个，他把□□拿开，露出底下叠的齐齐整整的那张小纸条。
寇辰黝黑的小脸瞬间一红。
“嘟嘟…”
“你别念！”寇辰下意识就要阻止。
可嘟嘟才不理他，拿着小纸条自顾自地念了起来。
“嘟嘟，我最Love的dd，当你这风信时，我已经走了。你(叉叉)(一张哭脸)，我还会回来的。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上面鬼画符占了一大半，嘟嘟凭借自己的理解朗诵着，通过观察寇辰的反应，意思大差不差。
读完后嘟嘟忍不住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在寇辰面前笑出声，但寇辰却顾不上高兴。
“你怎么这样啊……”寇辰学鹌鹑似的低着头，弱弱道:“我也太没面子了。”
嘟嘟:“灰太狼要什么面子？”
“嗯”蔻辰傻乎乎的听不懂。
嘟嘟也不打算解释。
他说，“你问我为什么不生气了，是因为你没有骗我，你真的回来了。所以我就原谅你了。”
“哦～”寇辰这才明白，又问:“那难道我永远不回来，你就永远不原谅我了”
嘟嘟说，“是。”
寇辰撇了撇嘴，正当嘟嘟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说自己“难搞”的时候，寇辰却忽然来了一句，“那还好我回来了。”
嘟嘟又笑了。
“对了！”寇辰忽然道:“白天在机场的时候林叔叔说你有东西要送给我，是什么啊？”
嘟嘟:“哦，礼物啊…你等会。”
说着，嘟嘟就从枕头底下给他掏了一本红色的、厚厚的、不太大的书出来。
寇辰对任何有字的东西都不感兴趣，接过去后看也不看，“这是什么”
嘟嘟：“新华字典。”
就这样，寇辰拿着弟弟送他的这本新华字典，开启了他此后年年考试都是年级垫底的应试教育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