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达克赛德的代理人（2 / 2）
不是什么幕后操控者。
而是真正的、不可挑战的、永恒的——
德萨德说完这番话后,期待地看着卢瑟。
他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卢瑟的脸,试图从那张面具般的脸上读出一些信息。
在他的经验里,没有任何一个低等文明的生物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他曾经用类似的承诺,收买了至少三十个不同星球的统治者。
那些人无一例外地被这个词迷住了。
他们愿意出卖自己的星球,出卖自己的人民,出卖自己的灵魂。
只为了得到那虚无缥缈的。
权力、永生、神格。
这三样东西无论单拿出哪一个,都足以让大部分文明为之疯狂。
更何况是三样一起。
但卢瑟的反应让他大吃一惊。
卢瑟笑了。
不是那种被说服后的欣喜。
不是那种权衡利弊后的妥协。
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大笑。
那笑声从低沉开始,逐渐变得高亢。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撞击着墙壁,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回音效果。
哈哈哈哈哈哈!
卢瑟笑了足十几秒,笑到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他的身体因为大笑而微微颤抖。
他的手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德萨德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种对他提议的反应。
有欣喜若狂的。
有犹豫不决的。
有假装矜持的。
但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嘲讽的笑声来回应他。
这个地球人在笑什么?
他在笑自己的提议?
还是在笑达克赛德?
你们的主人,卢瑟终于止住了笑,但嘴角的弧度依然很大,那位黑暗君主,达克赛德。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是不敢?
还是不能?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了德萨德最不想被触碰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如果不是达克赛德明确命令要拉拢这个人类,他现在就想把对方的灵魂抽出来,放在刑讯台上折磨一千年。
但卢瑟没给他开口反驳的机会。
别把我当傻子,德萨德。
卢瑟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金色的瞳孔直视着那个全息投影。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种进攻性的姿态。
你们之所以来找我,不是因为看重我的能力。
而是因为你们怕那个店主。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
荒原狼被一根手指头弹飞了。你们的格兰妮被店铺的防御系统抓了个现行。你们那些高维观测探针对那家店铺的核心区域连个像样的数据都读不出来。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德萨德的脸上。
你们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找一个本地人当炮灰,去试探对方的底线。
试探到了,你们就利用情报来制定入侵计划。
试探不到,炮灰死了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你们天启星的人。
卢瑟的分析精准得可怕。
他把天启星的全部算计都摆在了台面上。
没有任何遮掩。
没有任何委婉。
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德萨德的脸已经黑到了极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拳头紧紧握着。
被一个所谓的低等文明生物看穿了全部心思,对于他这种自诩为智慧之神的存在来说,简直比被人扇了一巴掌还难受。
他想反驳。
但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卢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既然你都看透了——
德萨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窗外的大都会灯火通明。
但办公室里只有全息投影散发出的微弱光芒。
卢瑟沉默了几秒。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所有的可能性。
接受,意味着要和天启星合作。
拒绝,意味着要面对天启星的敌意。
但无论哪一种选择,都有风险。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德萨德意料的举动。
我接受。
德萨德愣了。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
他原本以为这个骄傲的人类会拒绝。
或者至少会讨价还价。
但对方竟然这么干脆地答应了?
卢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手指交叉放在腹前。
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从容而镇定,就像是一个刚刚签下了一份大合同的企业家。
我接受合作。
卢瑟慢条斯理地说。
但不是因为你们那个所谓的新神之力。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画张大饼我就流口水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接受,是因为我需要你们的技术。
更准确地说,我需要你们的母盒碎片驱动系统。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在做一些研究,需要天启星这方面的技术资料来填补最后的空白。你们给我这些资料,我去给你们收集杂货铺的情报。等价交换,各取所需。
但我有一个条件。
卢瑟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完全的自由行动权。不受你们的任何监控,不接受你们的任何指挥。我用什么方式、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手段去收集情报,全部由我自己决定。
如果你们敢在我身上安装任何追踪或监控装置——
卢瑟的金色瞳孔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会让你们知道,人类的智慧为什么比所谓的神力更可怕。
德萨德沉默了很久。
他在权衡。
这个地球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正是因为这个人足够聪明,他才有可能完成那些愚蠢的炮灰完成不了的任务。
而且达克赛德的指令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杂货铺的情报。
至于这个炮灰以后会不会反噬。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等达克赛德亲自降临的那一天,不管这个卢瑟进化成了什么模样,在欧米伽射线面前都不过是一粒尘埃。
成交。
德萨德的笑容重新浮现。
作为订金,我会在明天通过加密暗通讯频道向你传输母盒碎片驱动系统的完整技术蓝图。请注意查收。
全息投影消散。
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完全消失。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卢瑟独自坐在那里,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了地平线下,他的脸隐没在了越来越浓的暮色之中。
只有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像是两颗燃烧着的星星。
他嘴角的那抹笑意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深沉。
达克赛德以为他在下一盘大棋。
卢瑟低声自语。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正义联盟以为他们在守护世界。
杂货铺的那个店主,大概觉得他在看所有人下棋。
但真正在下棋的人——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落地窗前。
大都会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如同一片人造的星海。
那些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家庭。
每一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
但在卢瑟眼中,那些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是我。
他的计划已经在脑海中成型了。
那是一个复杂到极致的计划。
涉及到至少十七个不同的变量。
需要精确到秒的时间控制。
需要对所有参与者心理的准确把握。
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是莱克斯·卢瑟。
他不是达克赛德的棋子。
他也不是正义联盟的盟友。
他是莱克斯·卢瑟。
他是那个要在两头巨兽的对撞中渔翁得利的人。
达克赛德给他技术,他就用技术武装自己。
杂货铺卖他商品,他就用商品强化自己。
两边的资源都为他所用。
而当两边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他就是最终站在废墟上的那个人。
至于那个所谓的去杂货铺收集情报的任务。
他当然会做。
但他做的方式,绝不是达克赛德想象的那种。
他不会冒险去安装什么追踪器——格兰妮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呢。
他要做的是更加聪明的事情。
他要成为杂货铺最大最忠实的客户。
用钱来换取信任。
用信任来换取情报。
用情报来换取更多的筹码。
不知不觉间,达克赛德和杂货铺都会发现,他们离不开他了。
这才是真正的棋手。
当然了,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这番算计,其实从一开始就被杂货铺的售后追踪系统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他与德萨德的那段对话里,有至少百分之四十的内容被鹤熙的解密算法截获并还原。
那些数据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顾离的系统面板上。
顾离看了一遍。
然后把那份报告折好,压在了茶杯底下当杯垫。
让他演。
顾离对小青蛙说了一句话。
演技好的棋子,比听话的棋子更有价值。
小青蛙呱呱了两声,表示不太理解。
顾离弹了它一下。
别管了,去把那批永生之露的标签贴好。明天卢瑟肯定会来买。
那个家伙现在正处于进化的关键期,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来稳固基因。永生泉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补品。
一滴五十亿,他至少得买十滴。
顾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五百亿。
嘿嘿。
又是一笔大买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