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2 / 2)
“女子最重名声,你不要在这里胡乱开玩笑,姜家那个小丫头片子……日子过得并不好,你在这里说的话,传到她家里去,会给她惹来大麻烦。”纪容川肃容。
徐子归见他说得恳切,终是收敛了嬉皮笑脸,“我知道,我就是同你开开玩笑,在外面不会乱讲。”
“少宁的事儿也莫讲。”
徐子归小声嘀咕,“你已经放出话去不愿娶她,如果少宁正好瞧得上这门亲事,也算救她于水火啊。”
纪容川简直要跳脚,“胡说八道,少宁怎么可能瞧得上?她,她是孤女,也没读过多少书。”
“少宁不是那样势利的人,只讲究个眼缘。”徐子归拍了拍纪容川的肩,“你同少宁是一样的心思,只要寻个合心意的女子,万一这少宁,就喜欢这样的呢?”
纪容川连说“不可能不可能”,又强调了一遍以后不准开姜琬的玩笑,见周遭的学子都应了,才讲起书院里其他趣事儿。
少年人总是觉得天地间万物新鲜,碰到姜家姑娘议论两句,碰到别人同样会说上几句,很快就把姜琬忘在脑后。
唯有纪容川静下来后,脑子里蓦地就跳出那句话。
“万一这少宁,就喜欢这样的呢?”
想起来之前在望山面前俩人见面,少宁对姜琬似乎也颇为客气,纪容川心里不大得劲。
虽然同姜琬总是要退婚的,但若她真嫁给了少宁,来日去他们的婚宴……
纪容川使劲摇了摇头,这感觉太过怪异了。
下一堂课是刘老先生来授,阮少宁就坐在纪容川身边,他忍不住看过去好几眼;阮少宁眼看着刘老先生,口中问:“怎么了,容川?”
纪容川想了想,到底没隐藏,“你家中怎么还不给你定亲?你爹娘不着急么?”
阮少宁忍不住一笑,“怎么,容川已经定亲,所以到我面前炫耀来了?”
纪容川“唔”了声,“也不是,我这门亲事不算好,给你你也不会要……”
“我要。”阮少宁忽然接话。
纪容川整个人梗在那里。
阮少宁的头终于偏过来些许,一脸理所当然,“姜姑娘貌美,我是俗人。”
“你……你怎么能是俗人?”纪容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有些急了。
“我吃五谷杂粮,看世间美景,喜好酒好诗,怎么不是俗人了?”阮少宁有些奇怪地看过去,“怎么,你不要的婚事,还不许别人接受?那姜姑娘可真是倒了大霉。”
纪容川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姜琬她与少宁你不太般配。”
阮少宁悠悠然道:“甲之蜜糖,乙之□□,这话颠倒过来也没错。你觉得不合适的姑娘,说不定正适合我。”
纪容川皱起眉,“少宁,你这是玩笑,还是真心?”
阮少宁笑了笑,正要说话,刘老先生一戒尺敲在书案上,如炬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声音分外严厉,“有什么话平日里没说够,到老夫的课上来说?!”
阮少宁立刻缄默不言,认真地看起书来;纪容川素日里如何纨绔,也谨记着尊师重道,低下头不再多言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