忤逆（2 / 2）

姜琬松开被子，抓着棠绣的手，倔强地说：“我把眼泪攒到明天，我先休息一下，今儿不必喊我用饭了。”

明天？明天就会好吗？

棠绣很想问明白，可是姜琬已经再度阖上了双目。

这一晚她痛醒好几次，胸口也被压得难受，吴氏却很舒心，连带着对姜珠也好了些许，晚膳后还没忘记让人把吃剩的果子给送过去，听回来复命的小丫鬟讲，珠姑娘感恩戴德。

姜诚德一天不见人影，不过这样正好，等得空了再慢慢与他讲其中利害。

吴氏睡得安稳，全然不知第二日姜诚德才从衙门回来，就迎来两位不速之客。

“什么？你说，是哪个刘令杉？”

“主君，他自称是凛山书院的先生，身边还带了个年轻的小郎君，小人问他如何证明，他瞪一双眼，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将小人揍一顿，说人已经在这里了，何须证明……小人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特来请主君示下，是不是将他赶走？”

“不讲道理……那就对了！”姜诚德一拍大腿，“快，快过来替我更衣，把人赶紧请进来。”

姜家的书房一时变得十分慌乱，等姜诚德更衣完毕去了前厅，刘令杉已经坐在那里，果如小厮所说，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拳头也紧握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掀起凳子打人。

阮少宁站在一旁，神色肃然，因他算是晚辈，先对姜诚德躬身作揖，“在下阮少宁，见过姜大人。”

姜诚德含笑点点头，“免礼，免礼，阮贤侄果然人中龙凤。”跟着又看向旁边那位。

因知道凛山书院对于青州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定北侯亲去，也会尊重有加的地方，他谨记自己不过一闲职小官儿，不敢怠慢，拱了拱手，赔出笑脸，“刘老先生怎么亲自来了？可是我家小儿在书院惹了什么事？”

刘老先生起身回礼，声若洪钟，“你家小儿如何我不大清楚，我今日前来叨扰，是想向姜大人讨个弟子。”

“弟子？”姜诚德有些欣喜，“可是老先生瞧中我家女儿，她确实已经在书院读女学，未曾想竟能得老先生青眼，还专程让您跑这么一趟……”

“打住，打住。”刘老先生擡手，“姜大人会错了意，我此次过来，不为你女儿，是为姜琬。”

“啊？”姜诚德忍不住发出一声疑问，好半天才说，“我侄女儿？刘老先生没弄错罢？”

刘老先生倨傲地看他一眼，“老夫还没有到老糊涂的时候。前日姜琬来了趟书院，说要拜老夫为师，老夫一是看在她父亲的份上，二是看在束修的份上，一口应了，结果昨日她没有来，今日早晨也不见身影，老夫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决不允许自己的徒儿是个出尔反尔之人，还请姜大人着人去喊姜琬出来，让老夫亲自问问她是何意。”

阮少宁站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早得姜琬授意，催着刘老先生过来瞧瞧，看这情形，是真的出事了。

姜诚德听着这些话，已有汗水从额头渗了出来。

不对劲，如果是姜琬主动出书院，又怎么会连着两天不去，难道内宅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思来想去，再没别的，定是他家那个大娘子吴慕贞将姜琬堵在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