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情愁(1 / 2)
第011章情愁
别人感情的事,旁人实则不好插手,就象穿在自己身上衣服,冷暖自知,但是朋友受了伤,不替他考虑又说不过去,一时之间,寇怀玉也进退维谷,不知怎么安慰何慕良。
听闻何慕良对那人有情有义,他问方思远和葛朝浓:“那琴师长得什么样,你们见过吗?”毕竟是不是良善之辈,也不是靠猜能猜出来的,还是得见识过才能知晓。
两人摇摇头。
何慕良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你们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方思远又一次摇摇头,扇子扇得“呼呼”地响,这次是无可奈何地摇头。
他们这间包间,透过稀疏的珠帘可以看到上二楼的楼梯口,寇怀玉的位置正好对着门,这时,他看见一个穿着华丽衣衫,手持彩色折扇的年轻人步上楼来,即使不看此人面目,仅凭那一身亮色,寇怀玉也能知道他是谁。
他是府尹钱应龙的儿子——钱溢多。府尹虽然是个官,但在天子脚下,云云权贵叱咤之地,不是侯爷就是王爷,官都比他大,钱应龙学识没看出多少,阿谀奉承之术满腹经纶,而且很是善于变脸,对于不名一文的平民,他的脸仰得比天高,面对位高权重的贵人,他的脸俯得比狗低,百姓背后称其为“双面人”。
他的儿子钱溢多虽未在人前表现出卑躬屈膝式地逢迎,却热衷结交权贵世子,因为自幼居住在同一个地片儿,他与寇怀玉,方思远,葛朝浓,何慕良很早相识,他一直希望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费尽心思结交,无奈寇怀玉,方思远,葛朝浓,何慕良四人皆不愿与之为伍,本来当初都是小孩儿,钱溢多不至于让人讨厌至此,全因为他父亲“双面人”的姿态闻名遐迩,“厌屋及乌”,钱溢多也成了他们不愿往来的对象。
钱应龙初做府尹时,钱溢多又想拉拢他们,与他们交好,还是被他们疏而远之,所以后来,他们与他相见,即便钱溢多热情洋溢,他们也只是淡然应付,仅仅维持着一种相识的关系。
府尹钱应龙姬妾成群,儿子却只有钱溢多一个,平日除了结交权贵,还素喜在花街柳巷,市井胡同游荡,认识的人三教九流,他喜欢穿色泽光鲜的衣衫,摇着图画飞扬的纸扇,带着一身熏得浓郁的香气,在大街小巷招摇过市,所以寇怀玉,方思远几个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花孔雀”。
寇怀玉一看到钱溢多,就希望他赶紧路过,不要发现他们在这儿,他难得隔了半个月与好友们相会,实在不希望此人扫了兴,现在谁都知道寇怀玉新婚燕儿,谁见了都是一番俗套得让人厌烦的说辞。
但钱溢多对环境十分敏感,眼睛也十分敏锐,一走过门口就认出是他们,果然兴致勃勃,不请自进,不仅个个活络地打着招呼,对寇怀玉更是海阔天空的恭贺之词,寇怀玉好不容易在这里扬起快乐心情又随着他的道喜一点点石沉大海,大概看出他们兴致索然,钱溢多终于又摇扇一挥,留下满屋的一身馥郁余香,出门去找他的朋友去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对于钱溢多风扫云卷般的来去和口若悬河似的夸谈,又掩不住地低头暗笑,寇怀玉的心情却是被他搅的一落千丈,郁郁寡欢。
何慕良也在笑,不过还是安抚地拍了拍寇怀玉的肩膀,让他不要介怀,再擡头时,珠帘外的楼梯口又刚刚走上楼一人,他定眼看了看,顿时神色一僵。
寇怀玉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只见楼梯口站在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正缓缓的环顾着四周,那人的视线穿过包间的珠帘看到他们时,停留了一下,随即在大厅内找了座位坐下,正好可以远远地从门外看见他们。
何慕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坐在那儿的身体十分僵硬,寇怀玉问他,“你们认识?”
何慕良呆坐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他就是那个琴师。”
或许是觉察到何慕良的神色异常,方思远与葛朝浓也伸着脑袋往外望,“看见什么了?”见坐着对面的人也在频频瞧向这边,“那人你们认识?”
“他是那个琴师,”寇怀玉告知他们,又对何慕良道:“既然都坐在门口了,我们何不让请他进来一叙?”
待到方思远与葛朝浓弄明白是何慕良认识的那个琴师后,又是惊讶,又不可置信。
方思远又看了看,“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欲在门口示威来的吗?是不是你们上一场打得不尽兴,他定要与你争出个高低?就光瞧这身形,人高马大的,我们中间除了怀玉,恐怕也没人能打得过他吧,哎,我说,你怎么就瞧上这号人物,他到底是哪里让你对上眼了?”他问何慕良。
“你别胡说,这架也打过几多天了,冷也冷了这么久,人家巴巴地来找他,分明就是想和解,要不然谁愿意一个人独自坐在那儿喝茶,没人陪着说话,连个风景都没有,还能找到这儿来?”葛朝浓倒是比他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