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如果’是最危险的魔法（2 / 2）

“茶就好。”邓布利多在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上坐下，手指交叠放在膝上。

格林德沃挥动魔杖，一套精致的茶具从厨房飘来，自动为他们倒茶。邓布利多注意到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但比年轻时少了几分锋芒。

“你说你的记忆出现了变化？”邓布利多开门见山地问，接过漂浮到他面前的茶杯。

格林德沃在他对面坐下，阳光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是的。最近几周，我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记忆片段。”

他停顿了一下，异色双眸直视邓布利多，“特别是关于两个男孩——一个黑发绿眼，戴圆框眼镜；一个金发灰眼，神情傲慢。”

哈利和德拉科。

果然与时间旅行有关。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邓布利多谨慎地问。

格林德沃轻笑一声：“有趣的是，在我的新记忆中，他们似乎是来帮助我的——或者说，帮助纽特·斯卡曼德对抗‘我’。”

他摇摇头，“混乱，不是吗？一个版本的我被击败了，另一个版本的我却得到了帮助。”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啜了一口茶。茶是伯爵茶，加了一点点蜂蜜——正是他年轻时的口味。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他的注意。

“时间魔法总是充满悖论。”邓布利多最终说道，“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找我谈这个？”

阳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年轻时的合照——两个少年肩并肩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山坡上，笑容灿烂。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那照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格林德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浮现出一丝怀念的微笑。“因为只有你，阿不思，能够理解记忆对我们这样的人意味着什么。”

他轻声说，“那两个孩子……有你的影子。”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一只知更鸟落在窗台上，好奇地打量着室内的两个老人。

格林德沃突然转变了话题：“午餐？我做了炖菜，加了迷叠香。”

邓布利多微笑起来：你学会做饭了？

“监狱生活教会人很多事。”格林德沃站起身，魔杖一挥，餐桌自动布置起来，“包括欣赏简单的事物。”

午餐在一种奇怪的和谐氛围中进行。

他们谈论书籍、新出现的魔法植物，甚至魁地奇比赛——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导致争执的话题。

有那么几个瞬间，邓布利多几乎错觉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夏天，两个天才少年分享着无穷无尽的想法和梦想。

“记得我们计划过的旅行吗？”格林德沃突然问道，用面包蘸着炖菜的汤汁，“去寻找死亡圣器？”

邓布利多的叉子在盘子上轻轻一颤。“记得。”

“有时我会想，如果当时……”

“盖勒特，”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他，“‘如果’是最危险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