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教的，怎么样（2 / 2）

他停下脚步，不顾塔维尔就在前方等着，蹲下身和轮椅平齐。

翠绿的眼睛直视着德拉科，里面盛满了无处安放的焦虑和心疼。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右眼都会眯一下，从一年级到现在都没变过。”

德拉科明显僵住了，随即恼火地别开视线。“见鬼的救世主直觉，”他嘟囔着，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推你的轮椅吧，我们没时间……”

“我们有的是时间，”哈利固执地打断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石化了大半的脸颊，“在这里时间根本不流动，记得吗？”他的拇指小心地擦过德拉科眼角，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痕。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嗤笑一声：“真是的，破特。你现在这副样子活像个担心丈夫的小媳妇。”

但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嘴角也勉强扯出一个熟悉的假笑。

哈利忍不住也笑了，尽管笑容很快被忧虑取代。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吗，马尔福少爷？该去会会我们那位‘老朋友’了。”

“早该去了，”德拉科扬起下巴，尽管这个动作现在对他来说很吃力，“让那个裹着床单的幽灵等这么久，太失礼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讨人厌的傲慢，但哈利听出了其中隐藏的感激。

推着轮椅继续前进时，哈利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正在一点点变成石头，而他们剩下的时间可能比想象中还少。

哈利推着轮椅向前走，每一步都在静止的时空中激起星芒的波纹。

远处，塔维尔的身影逐渐清晰——他依旧披着那件流动的银色纱衣，面容隐藏在朦胧的薄纱之后，只有一双眼睛若隐若现，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期待。

“啊，终于来了。”塔维尔的声音如同风吹过风铃，空灵而带着回响，又如同古老的钟声，沉稳而绵长：“我很好奇，你们这次会问什么问题呢？”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悬浮的时空丝线，像是在弹奏某种无形的竖琴。

哈利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的纹路。

他想起那本书里曾警告过他们的话——

“向塔维尔提问就像打开一本会自动朗读的魔法书，如果你不问得足够精确，他会用无尽的知识淹没你，直到你的大脑炸开。”

“塔维尔，”哈利谨慎地开口，绿眼睛紧盯着纱衣下若隐若现的银色瞳孔，“请告诉我们，如何解除德拉科·马尔福身上‘渎誓者的诅咒’，且仅限这一种诅咒的解除方法。”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塔维尔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突然顿住，纱衣上的流光都停滞了。

“哦——”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的兴致骤然消退，变得索然无味，“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一个无聊的、限定得严严实实的、关于解除诅咒的询问？”

他的手指原本正愉悦地拨弄着时空丝线，此刻却意兴阑珊地垂了下来。

哈利能感觉到德拉科在轮椅上微微绷紧了身体——尽管石化让他的大部分肌肉无法动弹，但哈利就是知道。他悄悄伸手，指尖碰了碰德拉科僵硬的手背，示意他别急。

塔维尔的银眸缓缓转动，视线越过他们，落向后方那个被囚禁在灰色泡泡中的少年。

即使虚弱到近乎透明，少年仍然擡起苍白的脸，冲塔维尔扯出一个挑衅的冷笑，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

“我教的，怎么样？”

塔维尔的纱衣无风自动，他轻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