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密码错误 不死之身于是有了破绽(2 / 2)
谢浮玉拔掉电烙铁,分出一根加长版磨刀棍给殷浔。
“它们削人头跟切菜似的,我估计铁棍也撑不了太久,得快。”他攥着磨刀棍比划两下,挨着殷浔小声密谋,“你扎哪个?”
殷浔用磨刀棍隔空点了点远一些的纸人。
纸人:“......”
纸人忍无可忍,然后往浴室外退去。
谢浮玉:“?”不好吧,在外面很难抓的。
浴室空间有限,紧邻水源,又有通风口做双重保险,出了浴室门他俩就该变成瓮中的鼈了。
殷浔深以为然,一手高举花洒,一手提起加长版磨刀棍追过去,滚烫的洗澡水哗哗喷向稍远一些的纸人,在它与同伴间划出一条透明的水线。
近处的那只纸人进退两难,后撤中途有一瞬的停顿。
谢浮玉瞅准时机攥紧磨刀棍往前一送,锋利的铁签顷刻间扎穿了它的右眼。
纸人猛烈地挣扎起来,纸做的四肢胡乱挣动,差点刮断磨刀棍,所幸殷浔反应及时,对准它的左眼又是一铁签。
与此同时,谢浮玉从他手中接过花洒。
近处的纸人很快被水泡发成一汪软绵绵的纸浆。
殷浔闪身避开掉落的纸浆,赶在另一个纸人退出浴室前戳穿了它的一只眼睛。
纸人于是一整张纸被他钉在门框顶部,谢浮玉重复刚才的流程,顺利解决了对方。
殷浔绕过一地纸浆走到他身旁,“两只都死了。”
“我们这边应该就两只,”谢浮玉低头按按手机,“先别出去,等群里统计完纸人数量再走。”
自我介绍结束后何穆给他们拉了个群,刨除掉贺妍死前搞死的两只,还剩十四个纸人,假设纸人来七楼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住所,那么这十四个人应该会按照玩家分组,两两一对均分到每个房间。
群内陆陆续续有人吱声,谢浮玉扫了眼房间号,发现还缺707。
正准备切小窗时屏幕上忽然弹出新消息。
【707陆黎桉】:2/2
谢浮玉松了口气。
殷浔捏捏他的后颈,将浴缸边的电烙铁拿给他,“你去客厅等他们,我把浴室收拾一下。”
虽然门外的世界充斥着诡异,但门内到底还是谢浮玉的家。
谢浮玉魂不守舍地端着电烙铁走了。
祝析音来得比他想象的快,谢浮玉刚从厨房出来,她和陆黎桉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祝析音端详着搁在茶几旁的加长版磨刀棍,啧了声:“原来铁签上次就还你了啊。”
谢浮玉这套户型包含露台,偶尔会喊朋友搞露天烧烤,祝析音露营的时候也会问他借铁签,不过经常借了忘还,她本来也想用铁签扎纸人的,结果找了几圈都没翻到。
谢浮玉捧着水杯问:“所以你最后用的什么?”
祝析音苦着脸说:“小舒。”
殷浔:“?”什么小叔?
“舒适的舒,”谢浮玉解释,“她养的等身bjd。”
祝析音拔掉小舒的脑袋,用老虎钳捋直S钩弥补了家中没有烧烤铁签的遗憾。
殷浔:“嘶,很贵吧?”
陆黎桉点头:“还很重。”等身树脂体,比祝析音还高几厘米,但祝析音毫不费力地扛起无头小舒,用能把吊顶捅穿的力量刺破了纸人的眼睛。
殷浔回想起谢浮玉单手抡骷髅的丰功伟绩,不由对两兄妹肃然起敬。
“基操勿六。”祝析音笑眯眯地摆摆手,转而问她哥,“接下来怎么办?还用进电梯吗?”
谢浮玉摇头,“电梯把纸人送上七楼以后就回到了一楼,再来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纸人出现,而且我感觉楼顶还有几层好像不是关键。”
纸人未被点睛之前似乎没有察觉到玩家的存在,换而言之,它们出现在七楼,可能并不是奔着杀人来的。
“阿什觉得它们在找什么东西。”祝析音托着下巴想了想,“难道纸人才是七楼的原住民?”
谢浮玉不置可否,兀自琢磨了一小会儿,忽然发现自己忘了什么,他从睡裤侧兜掏出一卷纸条推到祝析音面前,示意她打开看看。
“你在愤怒中消耗着自己,你用舌头讲话,却伸出一把冷剑,讨论你的复仇之梦。”祝析音抻平纸条,慢悠悠地念。
陆黎桉思索半晌说:“假设纸人是七楼的原住民,然后另有一股势力鸠占鹊巢,占领七楼并且驱逐了这些原住民,那么纸人回七楼的动机大概率是复仇和夺回自己的家。”
“看起来我们像是那股恶势力?”祝析音把纸条卷好还给谢浮玉。
“不像,副本给玩家的定位一般是拯救者,即便不是绝对正面的形象,也很少会把玩家直接设定成加害者。”殷浔习惯性地从茶几底下掏复盘用的笔记本,“我电脑呢?”
谢浮玉朝卧室的方向努努嘴:“房里。”
殷浔起身走进主卧,没多久拎着笔记本电脑重新回到客厅。
电脑连着电源插了一夜,掀开屏幕时自动亮起。
“我没关机吗?”殷浔嘟囔了一句,熟练地输入锁屏密码。
咚——
【密码错误】
殷浔以为自己按漏了什么字母,清空输入框后又敲了一遍键盘。
咚——
【密码错误,您还有三次机会】
【提示:纸人的眼睛】
这不是他设置的密码提示,殷浔手一顿,偏头看谢浮玉。
“海洋女神忒提斯为了让儿子拥有一个金刚不坏的身体,在他刚出生时便捉住他的脚踝将人倒提着放入冥河水中,”谢浮玉屈指叩了两下桌面,眸光微凝,“但冥河水流湍急,忒提斯不敢松手,男孩的脚后跟因而成了唯一一处没被河水浸泡过的地方。”
不死之身于是有了破绽。
正如纸人的眼睛。
殷浔了然,逐字打出男孩的名字,阿喀琉斯。[1]
敲下回车键的瞬间,笔记本屏幕断触似的疯狂闪动,空寂的客厅内忽然爆发出滋滋的电流音,漫长的耳鸣后世界重归于宁静。
谢浮玉揉揉耳朵,听见了一串分外熟悉的旋律。
虚空中仿佛有人轻轻扫动了琴弦,琴音流淌间,清润的吟唱压着最末尾的音符缓缓响起——
Cest une histoire qui a pour lieu
Parisbelle en n de Dieu......[2]
尽管在场只有祝析音学过法语,但不妨碍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曲目。
“大教堂时代。”谢浮玉喃喃。
话音刚落,漆黑屏幕缓缓浮现出一行灰白的字。
【欢迎进入大教堂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