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个理由而活着的岁月已逝(2 / 2)
齐束一副“我信吗?”的样子,莫渚懒得解释,干脆扯住陆子焉的领带,摁头就亲。手指拨撩衣领,牙尖咬破下唇,缠绵片刻后松口,还不忘舔下唇角。
莫渚淡淡道:“信了吧。”
齐束点头,用笑意掩示尴尬。
进入正题,双方开始研讨这次的主题。
起因是齐氏新开的一座油田,资源储量大,是一座十分优秀的财库。但是齐氏向来只经营轻工业和服务业,对重工业生产没有多少经验可用,而莫氏是几乎垄断了重工业的市场巨头之一,经销市场和上市金额占比优秀,所以希望能与莫氏达成长期合作。
比如资源交换和贸易交流,合力打造一条完整的深精加工产业链,实现双方互利共赢。
齐束慢条斯理地讲解着,挥手让人递去一份印好的文件。
里面打印了有关这次合作的各方面信息,当然还有齐氏单方面初次拟定的合同。
合作带动的产业链价值很高,红利分成是五五分。如此手笔,已经足够诱人,齐束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
可莫渚敛眼瞧了一遍,看着那串巨额数字摇头:“三七分。”
齐束眉头一皱,两手扣成死结,片刻后脸上带笑,耸肩歪头地说:“莫少爷的意思是……”
“三七分,我七你三,这桩生意,只能这么做。”
气氛突然凝固,一时间的寂静让在场的人都悚了冷汗。陆子焉虽然听不太懂,却觉得莫渚现在十分霸道,帅。
齐束站在主谈席上僵住了,谈判方可能没料到莫渚会这么谈,冷不丁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齐束战术喝水,镇定整理思想后重新讲话:“莫少爷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这桩生意,可就太不公平了。要知道,从事商业贸易这块儿,我们向来讲究公平。按理来说,我们只是为了借助莫氏的市场,以求更好地为产品推出一块销售渠道,可是您提出这种要求……”
“这种要求又怎么了,莫氏资本雄厚,不缺那点初级产品的源头供应。更何况,你刚刚只介绍了油田的大致情况,齐氏的生产精度、能力,初期能够投入的资本,以及油田本身的出油率和质量,可都只字未提。至于为什么是三七分,那是我现在心情好。”
谈判一度陷入僵持,莫渚目的明确,他想通过试探对方的底线,从而衡量这场合作的价值。
莫溪告诉他,这笔生意他看着办就好,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
齐束站起来,面带寒笑着说自己需要失陪一下,转步离开,和隔壁窥听的议定人交谈起条件。
“莫家那小少爷果真如传言一般,从来不给人驳斥的台阶,这回狮子大开口,完全不把咱拟定的条款放在眼里!”
“嗐,莫少爷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和他谈判,只能说吃亏是福!”
“可是上面交代了,这生意……”
与此同时,莫渚招呼下人们出去,倒头便趴在桌子上闷声儿。
鸢尾一系的谈判胜率都很高,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鸢尾信息素具有的麻痹和压迫作用。
莫渚刚刚就用了这招,没想那么一会儿就把自己给累着了。
陆子焉心疼,抚着背给他释放安抚信息素,“为什么要把五五分划为三七分啊,不会怕对面不做生意了吗?”
莫渚趴着露出半张脸,指尖点着唇面嘘一声儿,意思是隔墙有耳。
他招手让陆子焉把耳朵凑过去,小声道:“这场生意无论怎么分,双方都是赚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罢了。你想想,同莫氏比肩的大企业也不少,莫氏刚换新家主,重心不稳,规章制度一通大改,这种时候与莫家谈长期合作,鬼都不谈。
“我调查过了,那块合作资源非常好,想必主动找他们协商的高企早就排成了长队。所以我判定,这是一项无论如何,都只能是莫家与其合作的生意。我们先按兵不动,等对方先绷不住了再考虑。”
陆子焉似懂非懂。
隔了一会儿,走廊外传来脚步声,莫渚一精神,赶忙撑起来坐好。
齐束推门而入,走回主谈席上端庄行礼,脸上还是那副势在必行的优越感。
其实谈判方早就预料到了,莫渚一定会要求重分利润占比,而他们也不打算任人宰割,所以希望双方都能做出让步。
莫渚静静听着,什么刮耳朵的市场和经销,规划贸易,手指无聊地扣着桌面,视线垂落至侍从斟那杯酒里。
酒水纯澈清亮,映着头顶那华丽夸张的欧式油彩天花板。
听齐束的讲解,他微张开嘴缝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瞧见自己的手心里那撇扎眼的刀痕,忽然想起些什么,自顾自地走神了。
等到齐束说完,莫渚始终不给一个定论。齐束让人重新温了盏酒送上,和和气气地给莫渚敬上一杯。
仿佛这场谈判,已经达成了一个让双方都十分满意的结果。
齐束举杯敬酒,莫渚则撚着杯子嗅嗅,并不着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