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反制（2 / 2）

应该说是杜明辉，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季老，您小心台阶。”杜明辉毕恭毕敬的走在一旁提季大法官指着路，季衷学一头白发，表情很是温和慈祥，十几年的修养磨去了他年轻时候的锐气，反而将一身的锋芒打磨至温和从容。

季衷学淡淡的摆手:“你有心了，不过不用扶着我，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路还是走的动的。”

杜明辉从善如流的收回手，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刚才说的是他包庇闹市鸣枪者的案子，还有这次的乱党事件，我觉得此人或许确实能力出众，军功赫赫，但是他立场不明，做的一些事情又非常暧昧，令人摸不清态度，放任他继续留在军中，恐有不妥啊。”

杜明辉这次倒是没了之前在军委会几人面前的张扬态度，面对季衷学的时候态度放的比较低，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带刺了，但这样的形容方式，倒是更显得钟衍霆确实以权谋私，督军府确实仗势欺人了。

季衷学苍老却不见浑浊的眼中突然出现一片纯白的纸张，他顺着方向看过去，几乎片刻，空中立刻洒下了大片大片的宣传纸，路人好奇的围观，有人捡起来一张仔细阅读，然后惊叫出声:“钟衍霆叛国一案另有隐情？”

其他不少路人也看见了纸上的内容:“记者并非乱党，实乃被诬陷。”

“钟衍霆蒙冤？”

杜明辉没想到请出了一向公正严明的季衷学主持公道，也派人给独立军的人围追堵截带来不少麻烦，都要到法庭半路，竟然出了这样的岔子，顿时一脸青黑，咬牙切齿。

他阴鸷的眼神在几处制高点上努力搜寻。最终眼角的看见了现在城楼上迎风熠熠的顾明朝，她刚撒下手中最后一把宣传语，杜明辉眼神一厉，收在背后一摆，暗中就有了几个人影耸动，随后消失不见。

顾明朝对上了杜明辉的眼神，心道不好，带上兜帽和围巾遮住脸，立刻准备离开，没想到除了杜明辉，季衷学这个将近八十岁的老人，眼神也不是一般的好，竟然也看见了城楼上的顾明朝。

季衷学余光瞥了眼杜明辉，缓慢的说:“叫人把那个女娃娃带过来吧。”

杜明辉浑身一僵，还欲阻拦:“季老，那个女人说不定是和乱党一伙的，不安全啊。”

季衷学摆摆手:“我活到这个年纪了，唯一敢称道的，也就这看人的功夫了。”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早知道，真正的罪行，是不惧辩白的，可实实在在的清白，却很容易被泼上污黑，这是由真相的本质决定的？”

“这个女娃娃不怕被打成乱党的风险也要来澄清事实，又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辩白的机会呢？”

顾明朝最终还是没能跑掉，本以为这次自己必须得进一次大牢了，没想到被蒙上了眼睛，不知道带到哪里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