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起火(1 / 2)
陈云樵忽然展颜一笑,又紧紧地捏了她的手一下。
“阿笙,你听我的话。唯有你性命无虞,我才能在前方放心地厮杀。更何况,师兄如今有求于我,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涉险……”
他笑起来:“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上一次在清河郡中,我被北地的长宁侯刘让袭击,正是师兄施以援手,否则,如今我便不能好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了。”
这些话,尚且是陈云樵第一次同她提及。
沈笙这时才知,陈云樵的那场遇刺,竟是真的——她以为,不过是小蟊贼出手,他另有安排,索性将计就计。
没想到,竟如此凶险。
可那时她在作甚呢?
是在为了他一些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的态度而刻意疏远地划清界限,还是在离开清河时对他不告而别,却又被他不计前嫌地追来?
临别时他赠她的那支柳,经过月余的奔波,早已成为一截枯枝了。
沈笙的眼眶,悄然湿润。
陈云樵见此,更是有些手忙脚乱:“你,你别哭,我说这些,本不是为了叫你担心。”
是他为了宽她的心,这才将那场几要害得他丢了性命的恶战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我与师兄,至多只做一笔交易,绝不会有任何危险。阿笙,你要信我。”
他掏出怀中常年的携带的手绢,笨拙地去她拭泪。
明明自己才是拖后腿的那一个,他却如此哀哀恳求,往日士族公子所特有的矜贵生疏,在他的身上,在她的面前,几要消失无踪了。
沈笙任由他动作,只觉得没由来地一阵心酸。
许多遥远的,生涩的记忆和情感,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
“陈云樵,我听你的话。”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将想哭的冲动压下,只道:“我随你下山便是了。只是,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陈云樵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我从未陷入过任何真正的绝境之中,这一次,也绝不会例外。”
他同她,更是同自己承诺:“我还没有娶你,自然一定会保全自己。待我归来之后,定会三书六礼,迎你过门。”
北朝的那场婚礼,终止在最后一场仪式。
在他的心中,她将从前尽忘,自然也与从前判若两人。娶亲之事,也当重来一遍,如此方能不辜负她的新生。
沈笙破涕为笑。
“谁说要嫁你?”
她扑哧一声,小小地白了他一眼:“陈云樵,没有将诸多琐事处理完之前,我才不会嫁你呢。”
……
有明池大师作掩护,陈云樵很快选中一条能避开众多山匪的小路,带着沈笙一路往山下奔去。
行至一片山林时,陈云樵隐隐觉得不对,索性跳上树梢,悄然回望。
但见远处的清风寨中,突然升起一片火光。
陈云樵心中一紧,几要站立不住。
沈笙站在树下,看不清远处的情况,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