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1 / 2)
元宵佳节至,清河桥头热闹非凡。
桥上张灯结彩,五彩的灯笼如同繁星闪烁,照亮了整个桥面。
人群熙熙攘攘,笑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桥下,河水潺潺流淌,倒映着桥上的灯火辉煌。
一艘艘装饰精美的游船缓缓驶过。
杭允贤走在清河桥头,笑颜如花,满脸期待的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皇宫里同样张灯结彩,一片繁华盛景。
“祁钰啊,今晚便留在宫中吧,朕要同你把酒言欢。”
朱祁镇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醉意,看向对面端坐的谢南州。
“这恐怕不便了,今天晚上祁钰约了人赏花灯。”
“哦?是何人?”朱祁镇问道。
一旁的钱皇后笑道:“还能是谁,当然是郕王心里一直念着的那位了。”
此言一出,朱祁镇的酒醒了不少,虽然依旧醉眼朦胧,“祁钰就这么等不及?朕的面子还不如未来的郕王妃?”
谢南州眼神微动,道:“自然不是,皇兄既然要喝,那臣弟就陪皇兄喝个痛快。”
言罢,谢南州将桌案上放着的郕酒再次填满,一饮而尽。
朱祁镇看向钱皇后,关心道:“皇后身子骨弱,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
“今日是元宵佳节,臣妾也想沾沾这烟火气,既然郕王与佳人有了约定,皇上不如就放过郕王,今日臣妾陪皇上就是了。”钱皇后劝解着朱祁镇。
“既然皇后为郕王说话,那祁钰你便去吧,不过你可要记得还欠我顿酒!”朱祁镇摆了摆手道。
钱皇后的面子朱祁镇不可能不给,对于这位发妻,他打心底里尊重。
清河桥头,街头物景不断变换,谢南州却一直没有出现,杭允贤只能落寞的等待着。
看着从她身旁走过的一对对才子佳人,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允贤!”
一道熟悉的声音萦绕耳畔,杭允贤缓缓抬起了头,视线中谢南州一袭略显素雅的青衣云锦袍,缓步走来。
“等久了吧。”谢南州扶起浑身冰冰凉凉的杭允贤,“刚从宫里出来,因为一些事耽误了...”
杭允贤今日的着装淡雅,上衣是交领设计,领口与袖口处绣着精致的浅蓝色丝线花纹,增添了几分温婉,她的面容白皙如玉,眉如远黛,双眸明亮,让人移不开眼。
远远看去两人就像诗词里走出来的才子佳人,般配的很。
杭允贤原本心里闪过的几分落寞顿时烟消云散,“没事的,我也刚出来不久。”
“今天晚上的花灯很漂亮,我带你去看,如何?”
杭允贤脸蛋羞红,点了点头。
华灯初上,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两人漫步在人群中,时而停下脚步,驻足观赏,时而猜着灯谜,欢声笑语。
杭允贤的手无意间碰上谢南州的手,顿时又缩了回去。
谢南州见状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去:“允贤,我们如今是什么关系?”
杭允贤不敢去看他,只得低声言道:“我...我...”
“你是我未来的郕王妃,我是你未来的夫君。”谢南州道。
下一刻,谢南州将杭允贤的手紧紧攥在手心,“今天晚上我为你准备了惊喜,想不想看看?”
杭允贤强忍羞意,周围人来人往,不时的有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让她不禁站立难安。
杭允贤道:“好。”
明月当头照,两人一路步行至距离清河桥头不远的廊桥,一片灯火喧嚣。
这里是京师最繁华的区域,各色各样的人群密集,欢闹不已。
廊桥之下,杭允贤望着四周,好奇问道:“祁钰,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廊桥两边都是些书院画斋、茶楼棋社以及出名的胭脂铺子,不远处酒楼林立,人声嘈杂,杭允贤实在想不通谢南州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谢南州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她来到一座楼前,这座楼修的无比精致,有着四层,只不过里面并没有人,只是亮着灯火,显得空旷而又寂寥。
楼上悬着一面鎏金的匾额,匾额上书写着‘蕙心医阁’四个楷字。
“这里是医馆?”杭允贤四下打量着,脸上带着好奇之色,她从未听说京师里什么时候竟有了这样一座医馆。
谢南州道:“进去看看?”
“嗯。”杭允贤迈步走了进去,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张厚重而古朴的木质柜台。柜台后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一列列的药柜。
药柜由深色的木材制成,每个小抽屉上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各种草药的名字,字体工整有力。
医馆的墙壁上,挂着一些人体经络图。大堂的中央,摆放着几张木质的桌椅。
“这座医馆怎么样?”谢南州似是不经意间问道。
“端庄大气又不失典雅,也不知是谁的医馆...”杭允贤的语气不乏艳羡。
“这座医馆便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怎么样,还喜欢吗?”
“什么?这...这是给我的?”杭允贤不敢置信,看向谢南州。
谢南州见状继续道:“这座医馆在那日向岳父大人提亲成功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了,你想要当女大夫,没个自己的医馆怎么成?”
杭允贤被谢南州感动得无以复加,她的双眼微红,不禁落泪,从来没有人这样为她着想。
包括她的奶奶也只是劝她日后嫁给谢南州后只在后宅替人瞧瞧病,当女大夫是万万不行的。
虽然她有当女大夫的志向,但在大明朝女子当大夫是要为人所诟病的。
“祁钰,你对我真好,我的事你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只不过我不能接受。”杭允贤泪光闪烁,但却笑着。
“为什么?”谢南州一怔。
杭允贤道:“你是郕王,而我未来是要嫁给你做你的郕王妃的,如果我抛头露面为人瞧病,朝堂百姓又会怎么看你,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这座医馆很好,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这是我迄今为止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祁钰!”
杭允贤的眼眸尽是温柔,能有这样一个男子为她着想,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她还能奢求什么呢?
谢南州笑了笑,“这么一座医馆可花了我不少时间呢,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也只能将它拆掉建酒楼了。”
杭允贤立刻一急,“这么一座医馆你就这样将它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