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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知道羽讷言究竟是在做什么,即便是清徽宗内的门人,也都不知道他们的这位门主如今究竟是在思虑什么。即便是那几名长老和穆大的死,都没有让他从门主的密室内走出来,即便是宗门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都没有任何力挽狂澜的意思。
甚至已是有不少人在怀疑,会不会羽讷言真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已经开辟出了一条通往山下的密道,已经在诸人不知不觉间,从山上偷偷溜走了。
怀疑归怀疑,但所有人依旧在等待,因为等到夜色散却,天光放亮时,一切便见分晓
“该死,为什么还是一无所获,为什么到了现在,明明能感觉到此物之中似有惊天的隐秘,但为什么我穷尽一切手段,却还是不能被我察觉分毫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在清徽宗门主密室之内,羽讷言的面上满是愤怒之色,心中的怒火,已将他的面容冲刷成了浓烈的血红之色,眼眸中都布满了血丝,似乎人已到了暴走的边缘
宗门之外的消息,穆大和那些长老们的死,羽讷言如何能不知晓,可是他本就也没想过这些人能够活下来,让他们出去,本就是他想给自己争取到足够揣摩铁片的时间
可是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穆大和那些长老们,竟然败落的是如此之快,只不过是走出山门短短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人头和尸首,竟已送到了山门口。
这种态势,就像是清徽宗的山门之外,已成了恐怖到了极致的修罗地狱,其间布满了凶戾的鬼怪猛兽一样,只要你敢擅入分毫,便要死无葬身之地
而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明明能够感受到那赤红铁块的异动,可是饶是自己穷尽了一切手段,竟然根本无法洞悉其中的隐秘分毫,根本弄不明白,这赤红铁块的异动,究竟是出现在了何处,而这异动,对他而言,又究竟是有着什么意味。
“该死的老匹夫,一切都怨你,到了如今这样的境地,你竟然还不肯告知我这铁块的秘密,难道你真是打算把秘密带到坟墓里面吗”怒火之下,羽讷言直接打开密室之门,冲入其中,一把攥住了大长老的脖颈,眼眸中满是狠毒神情,一字一顿,冷冽道:
“我告诉你,如今的清徽宗已经到了功败垂成的边缘,如果你再不把其中的秘密告诉我,不单单是你我,整个清徽宗的基业,都要毁之一旦难道你愿意看着,清徽宗的一切,毁在你我师徒的手中,若是那样,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列祖列宗也不会宽宥你”
说着话,羽讷言手上的动作陡然加重了数分,那捆缚在大长老锁骨间的铁链,顿时剧烈的互相碰撞起来,每一次的相击,都叫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几分,也叫他面上那些恍若是风刀霜剑勾勒出的皱纹深邃几分,也叫他眼眸中的恨意更浓烈几分
但即便是如此,老人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畏惧之色,只是望着羽讷言桀桀冷笑不止,眼眸中满是冷冽的嘲讽之意,犹如是望着一名无语的傻掰
“老匹夫,我已经感觉到了这秘器的异变,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望着老人的眼神,羽讷言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热,手上的力气不禁又加大了几分,甚至顺着他手指捏下去的方位,都开始传来骨节发出的嘎嘣声,似乎老人的脖颈,已到了碎裂的边缘
“秘器的异变怕是你的一厢情愿吧”挣扎着剧烈的喘了几口气后,老人突然恣意狂笑起来,犹如望向傻子般望着羽讷言,道:
“事实的真相我早已告诉你了,此物不仅是我,就连清徽宗的历代,都没琢磨出其中的蹊跷,可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我又能如何而且我实在是没想到,你羽讷言竟然已穷途末路到了此种地步,竟然连幻觉都出来了我不妨告诉你,这东西就是一块废铁,在它之中,根本从来都没有任何的秘密可笑你为了这块废铁,竟然留我性命这么多年”
“可笑,真是可笑到了极点你羽讷言竟然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一块废铁之上,足见你心中的畏惧,已是深重到了何种地步老夫真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把你折磨到了这种地步,让你变得如此惊慌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足足等了一世”
一声接着一声,如同厉鬼的嘶吼,尖锐刺耳,那阴戾的笑意,就像是一柄柄利刃般,不断的在宰割着羽讷言的内心,直叫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和脑袋,都在一阵阵的刺痛
笑话,一切难道真的就是一场笑话吗望着老人那狂笑的神情,羽讷言的眼眸中突然有寒光闪过,双手陡然用力,只听得嘎嘣一声闷响后,老人的头颅,直接软软歪倒在了肩膀之上,但即便是到了死亡的最后一刻,老人的脸上,也依旧是带着痛快的笑容
“老匹夫,此物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必将发现隐秘”望着已成死人的老人,羽讷言陡然握紧铁块,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只觉得如今的自己,就像垂死挣扎的凶兽
第2201章第七日至
这一夜,清徽宗无人入眠
所有人都在神情惊惶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而这一夜,在他们的感觉中,也几乎要比一生还要更漫长,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一夜之后,迎接着他们的,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日升日落,而是生存抑或是死亡的两条大路
但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后的步伐会踏上哪一条道路,而之所以如此,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命,不在自己的手里,而是被林白牢牢的攥在了手心,生杀予夺,都在林白
所有人都在忐忑,所有人都在等待,甚至有不少人都在渴盼,渴盼这一夜能够变得更加漫长一些,能够让他们不用尽快面对那生与死的抉择。
但太阳的东升西落,又如何会以人力而变迁,无论他们心中如何期盼,时间都在悄然而逝,而随着暮色的渐渐消融,终于有一线光亮,缓缓刺破了夜的边缘,吐露出了光亮,只是那初生的日光,鲜红无比,照耀在天地之间,宛若是要将世间染成血海
而望着那终于升起的朝阳,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那些清徽宗的门人,突然觉得心中的紧张感,却是无端端的骤然消散,甚至心中还隐隐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因为伴随着这太阳的升起,他们知道,一切都已要在这一刻做出决断,不管是生或死,都已不再是压迫在他们头上的重重大山,只要在下一刻,就会见分晓。
七天之期,已到了不得不说,林白实在是如今的年轻人中,为数不多的守时之人,就在初生的阳光,撕破最后一缕黑暗的时候,他已到了清徽宗的山门之前
双手揣在背后,不疾不徐的缓步靠近着清徽宗的山门,目光不动不移,只是淡漠的望着清徽宗的山门,堆积于山门两侧的人头,对他而言,犹如无物
而他这缓步徐行的模样,在背后那渐渐开始变得明亮起来的日光的辉映下,投映入已是汇聚于清徽宗山门处的那些清徽宗弟子眼中,竟是叫他们隐隐有一种感觉,仿佛走来的不是一个血肉之躯,而是自九天之上走下,手掌生杀之权的天神
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