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网络上的战斗（2 / 2）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脉动，那是无数愤怒而坚韧的心脏在共同跳动。
“审判日已经降临，凯勒。”
他对着北方漆黑的夜空，无声地低语，声音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但被钉上耻辱柱的，只会是你们自己。”
“而索命的毒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极致的弧度。
“往往，就藏在你们自以为是的权杖之中。游戏，才刚刚开始。”
风，更急了。
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甚至可能颠覆世界秩序的风暴，正从墨西哥高原，从那个名为Zeta的深渊裂谷，以不可阻挡之势，咆哮着扑向北方那只伤痕累累、却仍张牙舞爪的鹰。
……
华盛顿启动电力制裁的瞬间，墨西哥全境电网如多米诺骨牌般崩塌。
胡安在备用指挥所里看到城市灯光熄灭的卫星图，却冷笑敲下键盘。
当白宫为初步得手欢呼时，国际调查团的专机正穿透云层。
华盛顿特区，白宫战情室的地下深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
托马斯·凯勒总统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央巨大屏幕上那幅北美电网实时监控图。
代表墨西哥国家电网的复杂网络结构图，此刻正被一片象征着“冥河”协议激活的、不祥的幽蓝色波纹急速侵蚀。
“冥河协议，确认激活指令……3…2…1…”
技术军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按下了最终确认键。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耳的警报。
但在那无声的指令跨越千里的瞬间，整个墨西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墨西哥城。
国家宫殿辉煌的穹顶灯光骤然熄灭，国会大厦的轮廓融入黑暗，改革大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长河瞬间断流，只剩下紧急刹车刺破寂静的尖叫。
数百万扇窗户后，电视屏幕的荧光、冰箱的嗡鸣、空调的冷风，在同一刻归于死寂。
巨大的城市，这座美洲曾经的不夜城，在短短数秒内沉入了史无前例的、令人心悸的纯粹黑暗。
只有零星的汽车警报器徒劳地嘶鸣，如同垂死的哀嚎。
蒙特雷。
庞大的工业区瞬间瘫痪，高炉冷却的嘶鸣、流水线戛然而止的撞击声、控制台闪烁的红色报警灯汇成一片。
黑暗不仅吞噬了光明，更掐断了维系现代工业文明的命脉。
边境城市蒂华纳、华雷斯。
恐慌像瘟疫般在骤然降临的黑暗中爆发。
人群涌向街头，呼喊声、哭嚎声、玻璃碎裂声交织。
边境检查站的探照灯熄灭，巨大的电子屏陷入黑暗，只剩下士兵们手电筒微弱的光柱在混乱的人影中无措地晃动。
卫星俯瞰图上，代表着墨西哥国土的明亮区域，如同被一块巨大无朋的黑色幕布迅猛覆盖，只剩下零星代表备用电源或紧急设施的微弱光点，如同狂风巨浪中即将覆灭的孤舟。
这幅景象被同步传送回白宫战情室，也投射在索诺拉荒原深处一座依托天然岩洞紧急构建的“磐石”地下指挥中心主屏幕上。
胡安·卡洛斯站在屏幕前，岩洞顶部渗下的水滴落在他肩头也浑然不觉。
屏幕上，那片急速蔓延的、象征国家心脏停跳的黑暗，映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却没有激起恐惧，反而点燃了冰层下最炽烈的火焰。
灯光熄灭带来的瞬间黑暗笼罩了指挥所，应急电源随即启动，幽绿的光芒勾勒出他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侧脸线条。
“按照原计划，动手！”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网络深渊里的真神！”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应急电源低沉的嗡鸣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通讯员的耳麦，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的手指，在仅靠应急灯照明的键盘上，敲下了最后确定的回车键。
动作稳定，没有丝毫犹豫。
命令如同投入数字深渊的石子，瞬间激起了狂暴的涟漪。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短暂的、病态的狂喜刚刚在凯勒总统扭曲的脸上浮现，他正欲发出嘶哑的咆哮庆祝这“致命一击”。
“报告！目标电网主节点……主节点信号丢失！次级节点……丢失！核心中枢……失去联系！”
负责监控“冥河”协议实时反馈的技术主管声音陡然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什么？！”
劳埃德猛地扑到操作台前。
只见屏幕上代表冥河协议成功侵入并控制节点的绿色信号，在覆盖墨西哥电网结构图不到三分之一时，如同遭遇了无形的堤坝，骤然停滞。
紧接着，那些象征着控制成功的绿色光点，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一个接一个地疯狂闪烁、变红、然后彻底熄灭。
更诡异的是，代表墨西哥电网本身的暗色轮廓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在短暂的全面黑暗后，开始以另一种方式重新点亮。
无数细小的、代表低功率但稳定运行的微光节点，如同夏夜旷野中骤然苏醒的萤火虫群，顽强地、此起彼伏地在广袤的国土上亮起。
它们彼此勾连，形成了一张稀疏却坚韧异常的、独立于原有主干网络之外的、全新的光之网络！
“这不可能！冥河是最高权限后门！墨西哥人怎么可能……”
巴克斯特上将的怒吼被系统刺耳的警报打断。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反向数据流冲击！”
“我们……我们自己的电网监控系统正遭受未知来源攻击！防火墙C区被突破！”
“上帝啊……拉斯维加斯！内华达州局部电网出现异常波动！”
“有不明指令试图接入！”
另一名技术员几乎是尖叫起来。
屏幕上，代表美国本土电网的复杂结构图上，几个靠近墨西哥边境的关键节点，诡异地亮起了代表“异常访问”的刺目黄斑！
战情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和难以置信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