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5(2 / 2)
“你说得对。”他说,“女儿家的名声要紧。这件事,爹来安排。”
苏淡月“嗯”了一声,站起身来:
“那女儿回去歇着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步子不紧不慢,鹅黄色的裙摆在门槛上轻轻曳过。
苏老爷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手指在扶手上又叩了两下,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吩咐管家:
“你去,先让他养好伤,后面再给他拿一百两让他离开。”
“是,老爷。”管家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马房里,大夫正在给沈渡包扎伤口。
这是一间低矮的偏房,平日里放些杂物,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马粪混在一起的气味。
墙上挂着一盏油灯,橘黄色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将屋子里的人和物都照得忽明忽暗。
沈渡坐在一条长凳上,赤着上半身。
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新的伤口混在旧疤中间,分不清哪些是新添的,哪些是经年的。
左臂上那道最深的口子已经被清洗过了,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红,翻开的皮肉被大夫用针线缝了几针,黑线从皮肉间穿过,像缝补一件破旧的衣服。
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花白的胡子,手指细长,动作很轻。
他是苏府常请的大夫,见过不少皮肉伤,但看见沈渡这一身伤疤的时候,手还是顿了一下。
“这一身的伤,”老大夫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以前也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吧。”
沈渡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脚前的地面上。
那件灰色短褐搭在旁边的木架上,袖口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衣摆上有干了的血迹和泥浆,皱皱巴巴的,像一团被人丢弃的抹布。
老大夫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多问,低头继续处理伤口。
他将金疮药敷在缝好的伤口上,用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动作轻柔而熟练。
缠到最后,他在纱布上打了个结,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其他地方,确认没有遗漏的伤处,才直起腰来,收拾药箱。
“这几日左手不要用力,伤口不能沾水,过几日我来换药。”
老大夫将一包药粉放在旁边的木架上,
“这是内服的,一日煎一剂,早晚各一碗。”
沈渡抬起头,看了那包药一眼,又看了看老大夫,声音低哑:
“多谢。”
老大夫摆了摆手,提着药箱走了。
沈渡一个人坐在长凳上,低头看着左臂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
纱布很白,白得刺眼。
和他这身灰扑扑的衣裳、这间灰扑扑的屋子格格不入。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的边缘,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敲门声响了。
说是敲门,其实只是虚掩的门板上被人叩了两下。
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青布钱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分量不轻。
沈渡抬起头,看见管家的脸,便站起身来。
管家走进来,将钱袋放在木架上,搁在那包药粉旁边。
他没有看沈渡的眼睛,目光落在旁边那件破旧的短褐上,干咳了一声,开口道:
“老爷说了,让你先把伤养好。”
沈渡没有说话。
管家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讲一件不太体面的事:
“等伤好了,你就……离开苏府吧。这是一百两银子,够你在别处置几亩地,做个小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