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给你们一个站着的机会！（2 / 2）

然后。

他看见了。

半空中。

一道玄色身影，凌空而立。

脚下云气翻涌，玄氅在风中纹丝不动。

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正微微垂眸，俯瞰着下方这座城池。

俯瞰着城墙上那些呆立的楚军士卒。

俯瞰着他。

项燕。

城墙上，一片死寂。

然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嬴……嬴北林！”

声音里满是恐惧。

那恐惧如同瘟疫，瞬间蔓延开来。

一名士卒双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

长戟从手中滑落，砸在城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另一名士卒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刚跑出几步，被身后的人撞倒，两人滚作一团。

更多的人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一步也迈不动。

项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望着那道身影。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没有任何杀意，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这样看着他。

半空中。

嬴北林垂眸看着他。

“项燕。”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楚国已败，何必再战？”

项燕沉默。

良久。

他开口。

声音沙哑，却平静。

“武安君。

“楚国可以败，可以亡。”

他顿了顿。

“但项氏一族，不会降。”

嬴北林看着他。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好。”

他淡淡道。

“那本君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

嬴北林转身。

脚下云气翻涌，托着他向远处飘然而去。

玄氅拂动，身影越来越远。

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望着那片空空荡荡的天空。

良久。

项燕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望向城墙上那些呆立的士卒，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遭每一个人耳中。

“集结城中所有能战之士。

“打开城门。”

副将一怔，猛地抬头。

“大将军？！”

项燕没有看他。

他只是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秦军营寨。

“随我出城，迎敌。”

话音落下。

城墙上，一片哗然。

“出城？大将军，咱们守城还有希望，出城野战……”

“秦军二十万，咱们才多少？”

“大将军三思啊！”

士卒们纷纷开口，声音里满是不解和惊慌。

项燕抬起手。

议论声渐渐平息。

他看着那些士卒，看着那些年轻而慌乱的脸。

“你们以为，守城就有希望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

“嬴北林来了，又走了。

“他说成全我们，不是放过我们。

“是给我们一个机会……

“一个站着死的机会。”

城墙上，一片死寂。

项燕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楚国可以败，可以亡。

“但楚军……”

他顿了顿。

“不能跪着死。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

“也是楚国最后的脊梁。”

没有人再说话。

那些惊慌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

那些恐惧的眼睛，渐渐变得坚定。

良久。

一名老卒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末将……愿随大将军出战。”

又一个士卒站了出来。

“我也去。”

“算我一个。”

一个接一个。

城墙上的士卒，纷纷站直了身体。

项燕望着他们。

望着这些跟了他多年的老卒，望着这些从陈城溃退下来的残兵。

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

“好。

“传令下去。

“开城门。

“全军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