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子母锁魂丹(1 / 2)
天宝长老声音落下,宝尸手中的暗金尸剑已经斩来。
剑光不大,只是一道极细的暗金线,却像把整座石室里的寒意都切开了。
陈平安浑身血液都像被冻住。
这不是顾炎生的赤火钉,也不是司马印的黑水阵盘,而是筑基长老的本命宝尸,是天宝长老以四宝合出的暗金尸剑!
这一剑若落下来,他连尸袋都未必来得及拍开,整个人便要被斩成两截。
挡不住,逃不了,喊也没用。
唯一生路,只在黑水!
阴刑长老虽然重伤,却仍旧反应极快,抬手一按,本命刑尸背后两根尸链猛地甩出,化作两道黑色刑锁,强行缠向那道暗金剑线。
铛!
刑锁与剑光相撞,黑色刑纹瞬间炸开。
阴刑长老胸口血洞里的暗金宝气猛地一亮,他脸色骤白,闷哼一声。
这一挡,挡住了暗金尸剑最锋锐的前半剑。
可他毕竟已经重伤,剑光余势仍旧斩向陈平安。
半息。
阴刑长老只替他争来半息。
可半息,够了!
陈平安猛地一咬牙,掌心乌家黑水令被他死死按住,尸线也在这一瞬骤然绷紧。
独目女尸一步踏出,横在陈平安身前,肩头旧伤被筑基剑压一激,焦黑伤口再次裂开,黑紫尸血瞬间渗出。
陈平安没有退,也退不了。
他将体内炼气四层后期的法力催到极致,尸线几乎勒进指骨。
这虽然不是完整的三行尸光。
肾水,只是刚种下的一枚水胎尸种。
可生死一线,陈平安已经顾不得稳不稳了。
他要活!
哪怕把独目女尸的尸脉撑裂,也要先活下来!
“起!”
陈平安低喝一声。
独目女尸空洞眼眶里,那圈灰白束纹猛地一沉。
肺金尸煞先起,沿着尸脉冲入空眼。金火尸光紧随其后,在空眼深处压成一线。腹下肾宫处,那枚还没有彻底稳住的水胎尸种,也在黑池母胎胎动牵引下,被陈平安硬生生抽出一缕幽黑水气,顺着尸脉逆冲而上。
下一瞬,独目女尸那只空洞眼眶骤然亮起。
冷白、金红、幽黑三色光芒,在空眼深处强行绞成一束!
三色尸光!
轰!
那道三色尸光从独目女尸空眼中射出,正面撞上暗金剑余芒。
冷白肺金最先炸开。
金红尸光紧跟着碎裂。
幽黑水光被剑芒切开,却在最后一瞬,借着黑水令表面的水纹,引动黑池边缘一股阴潮。
在外人看来,是乌家黑水令牵动了池边水势。
可真正推动这一线黑水阴潮的,是独目女尸肾宫里那枚水胎尸种!
阴潮一卷,暗金剑光被硬生生推偏了半寸。
半寸。
又是半寸。
可这半寸,便是生死之差!
暗金剑芒擦着独目女尸肩头斩过,又从陈平安左侧肩背掠下。
嗤!
陈平安只觉半边身子像被生生劈开,血肉炸裂,骨头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被余波掀飞出去,整个人砸在黑池边缘的石壁上。
噗!
陈平安一口血喷出,眼前几乎发黑。
独目女尸也倒退三步,半边肩骨被剑气切开,尸血不断往外淌,空洞眼眶里的灰白束纹乱了一瞬,腹下肾宫处那点幽黑水光更是差点压不住。
可也就在三色尸光炸开的瞬间,一缕细若发丝的幽黑金红残光,竟顺着暗金剑气逆冲而上,擦过天宝长老的袖口。
嗤。
天宝长老袖口那片暗金宝纹被划开一道细痕,指尖也渗出一点血珠。
血珠很小。
小到落下之前,便被天宝长老指尖宝光蒸干。
可地下石室里,却在这一瞬安静了半息。
阴刑长老眼神一动。
天宝长老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一个炼气四层。
一具还未真正稳固三行尸路的阴尸。
竟在筑基剑芒之下活了下来,还反冲出一线尸光,擦破了他的袖口?!
天宝长老抬眼,第一次真正看向陈平安,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水行尸光?”
天宝长老轻声道:“肺金、金火、肾水……你这具尸,竟已经有了三行雏形?”
陈平安心底冰凉。
坏了。
三色尸光救了他的命,可肾水尸光,也露了一瞬!
陈平安强忍肩背剧痛,立刻以肺金尸煞反压肾宫,又让独目女尸身上的黑水寒泥顺着尸脉散开,遮住那一缕幽黑水气,沙哑道:
“寒窟阴煞冲出来的杂光而已。”
天宝长老笑了,摇了摇头:“杂光?陈平安,你果然很会藏。”
他说到这里,没有立刻再出剑,反而袖口一动,取出一枚暗金色丹丸。
那丹丸悬在半空,表面有细密宝纹游走,丹心深处却缠着一缕黑色尸气,像一只被封在里面的虫。
天宝长老语气重新温和了几分:“炼气四层,能在本座剑下活命,还能将一具阴尸养出三行雏形。陈平安,你比杜沉舟有意思多了。”
陈平安没有接话。
天宝长老继续道:“阴刑已经重伤,今日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你替他传这道刑令,又能得到什么?区区五百贡献点?一枚黑玉续脉丹?还是一门内门功库里的炼尸术?”
他说着,再次摇头,道:“这些都太少了。”
下一刻,那枚暗金色丹丸飞近半尺。
天宝长老道:“服下这枚子母锁魂丹,本座今日便留你一命。你这具尸,本座亲自替你温养。宝库里的炼尸辅材,可让你先择三件。”
“至于筑基丹……日后名额,也必有你一个。”
…………………
筑基丹!
这三个字落下,陈平安心头还是动了一下。
筑基丹,可是能让炼气增加三层的筑基率,谁不心动?
他刚刚亲眼见过筑基之威,基一出,炼气如蝼蚁。
可陈平安只是看了一眼那枚子母锁魂丹,心里那点波澜便彻底冷了下去。
子母锁魂丹。
听名字便知道,不是什么救命丹。
服下之后,或许真能活。
可从此以后,生死便在天宝长老一念之间。
让他做什么,他便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