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能当官了！（2 / 2）

都怪这个丧门星。如果没有孙耀祖，他们还能继续做富户，过好日子。正是因为和他扯上了关系，清算时才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们通通被连累了。

李家子握紧拳头，又缓缓放了下去。

衙门就在附近，他不敢再生事了，只能冷笑一声，就要扶着父亲离开。

一拉，拉不动。

李乡贤举起拐杖，用尽力气朝孙耀祖身上砸去：

“我打死你这个祸水！没有你，我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拐杖砸在孙耀祖的肩背上，发出一声闷响。孙耀祖闷哼一声，却不敢躲，心存侥幸以为还有转机，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才不借你，你这个该死的，害得我们李家好苦！我真恨不得打死你！”

他岁数已经很大了，大了几下就气喘吁吁。

被儿子们扶着走了。

李家子临走前那冷漠的眼神，死死盯着孙耀祖。

“最近走夜路小心点，别摔断了腿！”

孙耀祖连累他们家，他们是一定要找找办法泄愤的。

孙耀祖白白挨了打还没钱。

情绪激动到无以复加。

“我不服，我怎么做错了，凭什么盼我有罪。”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

“你有什么不服的？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伙同外人要将同村女子拐卖掉，之前还有偷鸡摸狗的恶习。就你这样的人，不打死你已经是高抬贵手了！”

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屠户，腰间别着一把油光锃亮的剔骨刀，两只袖子撸到肘弯，露出粗壮的小臂。

“人贩子都是要抓起来吃黄米糕蘸凉水的。”不知是谁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像一把火，丢进了干柴堆里。

大家看着孙耀祖，眼神渐渐变了。那目光里不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打一顿人贩子怎么样？”一个年轻后生搓了搓手，笑嘻嘻地说。

“就这么让他全胳膊全腿地回家，看着我心里不舒服！”另一个妇人叉着腰，唾沫横飞，“我家隔壁的那个小囡，去年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到现在都没找回来！她娘眼睛都快哭瞎了！”

“人贩子就是要打！”

“对！打！”

“打死了扔沟里，看他还拐不拐人！”

“可这里是市场中心，要是打起来，被不远处的衙役看到了，是不是有点不好？”一个稍微有些见识的老秀才迟疑地说。

“都闹成这副模样了，人家不都没过来管么？”屠户冷笑一声，指了指远处，“你没看见？那衙役就站在街口喝茶呢，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叫什么？这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下手有分寸，打不死就行。”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有人挽起了袖子，有人从路边折了一根树枝。

孙耀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猛地举起双手，像一只要被宰杀的年猪，撕心裂肺地喊道：

“且慢！且慢！我卖的是自己的媳妇，不是别人啊！”

他这句话一出，人群短暂地静了一瞬。

但随即，更大的骂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自己的媳妇就能卖了？你当你是天王爷老子？”

“卖媳妇也是人贩子！更不是个东西！”

“自己老婆都卖，你还是人吗？”

孙耀祖被骂得连连后退。

他只能解释：“妻子怎么就不能卖了？我妻子王二丫，她心甘情愿的，怎么能治我的罪呢！”

他还想要继续狡辩。

是孙婆子。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耀祖啊……”她的的眼睛又红又肿胀“你就要去戍边了，我们得留个根啊！你先把孩子的事安顿好，再去也不迟。”

她说着，目光转向王二丫，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王二丫正站在几步之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你还要跟着我？”

孙耀祖看着王二丫，情不自禁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