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双头狼纛(2 / 2)
但他笔锋一转,又在这只狼的左侧画上一颗头颅,朝向西方。他忽转身,指向殿中悬掛的狼头大纛,旗上单狼咆哮,象徵辽皇“狼主”威严。耶律大石沉声道:“此纛不足彰吾志。传令画师,大辽皇旗,改狼头大纛为双头狼,一头向西,睨黑海;一头向东,望临潢府!东西並举,自黑海至潢水,草原诸部,皆我大辽之臣!”
殿內群臣齐声应诺,耶律哲別单膝跪地,鹰翎头盔微晃,声如金铁:“父皇,哲別愿率弓骑,踏平基马克、库曼,为双头狼开路!”
萧斡里剌亦进言:“陛下,基马克与钦察多游牧,易以弓骑分化。臣请率三千精骑,携炸壶,星夜北上,先取基马克,再图库曼。”
耶律撒八沉声道:“陛下,北上草原,需防花剌子模与西喀喇汗联军断后。臣请率契丹重骑,镇撒马尔罕,断敌援路。”
耶律大石拍案,目光如炬:“好!撒八,汝稳如磐石,镇撒马尔罕,警戒花剌子模大军,哲別,汝箭术通神,胆魄如狼,当为吾前锋,率三万弓骑,携炸壶五百,北上里海,招抚基马克、库曼。朕亲率十万铁骑,沿伏尔加河西进,並钦察、佩切涅格。马里奥隨军,补地图,学汉话,述泰西风土,助朕知天下!”
马里奥听通译转述,单膝跪地,波斯语鏗鏘:“谢陛下隆恩!吾愿隨军,绘草原地图,助大辽一统。”他心中翻涌诗篇:“双头狼起,草原一统,火自东来,燃於雪原……”
萧塔不烟进言:“陛下,双头狼之志,震古烁今。然花剌子模沙阿阿拉乌丁集十万军,塞尔柱桑贾尔遣五万弓骑,欲復撒马尔罕。西喀喇汗马合木联回鶻,焉耆、疏勒响应,后路不稳。请先平西喀喇汗,再图草原。”
耶律大石转向萧塔不烟:“马合木痴妄,敢叛朕当亲征迦什迦尔!花剌子模与桑贾尔若至,炸壶与弓骑破之。”他指向地图上的黑海,“皇后,虎思斡耳朵交汝镇守,遣使高昌,分化回鶻,断西喀喇汗后路,另遣使西夏,许以丝路商利,断其对金狗之忠。待平西喀喇汗,吾军西进基马克,北上可萨,明国商路若通,双头狼霸业可成。”
萧塔不烟頷首,回道:“陛下,西夏与吾同源,皇后耶律南仙可为桥樑。臣妾已命使者携青瓷、烈酒赴甘州,说服唐兀氏。明国若通,火绳枪或可换取。”
耶律大石大笑,声震大殿:“双头狼旗,猎於草原!自黑海至潢水,天下陆权,尽归大辽!”他指著地图上的莫斯科,喃喃道:“伏尔加河畔,新王庭將立。马里奥,汝之图,开我霸业之门。”
侍卫高举长槊,战鼓声自庭外隱隱传来。耶律大石目光扫过地图,落在伏尔加河与黑海之间的南俄草原,语气如铁:“基马克、库曼,皆小部,弹指可破。钦察、保加尔,商路通拜占庭,需以利诱。马里奥,汝之地图,示朕草原之广,商路之盛。黑海港市,可通明国否”
马里奥听通译转述,思索片刻,波斯语答道:“陛下,黑海北岸,拜占庭港市与库曼交易,丝绸、香料自明国来,烈酒、青瓷亦见其间。然海路绕君士坦丁堡,受拜占庭与威尼斯控。若陛下据克里木,建港通黑海,或可遇明国商船。”
耶律大石闻言,哈哈大笑,拍案道:“好!克里木新港,绕开金狗封锁可通明国商路!”
殿中,双头狼大纛的草图已绘就,一头昂然东望,象徵旧地临潢府与龙兴之原;一头西睨,则代表远征与拓边,征服草原、主宰陆权之志。双目燃烧金光,狼体缀火焰纹,象徵契丹子孙如狼火燎原,吞噬天地。
殿外,阿姆河波光如刀,寒风捲起战旗。西辽铁蹄整装待发,双头狼大纛迎风猎猎,预示著草原霸业的开端。马里奥望向地图,欧罗巴的教廷分裂、中亚的烽火、东方的明国,如星辰交织。他知,自己已成为东西交匯的桥樑,双头狼的崛起,將改写欧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