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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朱老板欺上瞒下,草菅人命,他还豢养了一批打手呢,你们一定要为民伸冤,打掉这个害群之马呀。”
“唔,有这样的事”胡副县长脸色变得严峻起来,他沉思了片刻,打电话把那个干瘦主任叫进房间里,两个人简单商议了一下,事不宜迟,干瘦主任立刻联系公安局到客栈里把证人保护起来。
“做事情要讲证据,一定要保护好证人的安全。”胡副县长正气凛然,“当官不与民做主,不如回家买红薯”
回客栈的路上,我和张铁嘴都有些兴奋。道家讲驱妖避邪、惩恶扬善,政府讲法制社会,打击犯罪,其实都是一个道理,一言以概之,是为人民服务啊。张铁嘴心情好转,又向天乙道人他们卖弄自己的摸骨之术,“老夫看那胡县长颧骨有势,枕骨突兀,威严有势,爱民如子,可称现代包公啊,只可惜脸白了一些,头发少了一些。”
到了客栈,那个瘦小矿工已经被几个穿制服的带走了,想不到公安的办事效率就是快,但愿朱老板的罪行也会很快被揭发出来,早些让死难的矿工魂魄得到安息。
正文第九十三章秋坟鬼唱鲍家诗上
当天夜里,趁着张铁嘴他们睡觉的时候,我来到了干瘦老板的那家窝棚饭店。
正当四月天气,昼热夜凉时候。这里的风俗,清明寒食节前后和七月盂兰节前后是鬼魂的节日,传说是鬼门关开放的日子,在这一段时间里,当地人一般不会走夜路,即便是月光明亮的夜里,他们也是尽量就近找客栈安歇,名利之心再重的人也不愿意着急赶路,以免遇上恶鬼。
这夜并没有月光,只有很少的几颗星星在天穹中勉强发着光亮,似乎整个大地都被一片朦朦胧胧的雾气罩住,按迷信的说法,这是阴气最盛,鬼魂出来狂欢的时候。果不其然,这一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在赶路,四周都是点点星星的磷火,闪着蓝青色的光,偶尔传来几声动物的哀鸣,更增添了夜晚的恐怖气氛。
干瘦老板不是煤矿中人,不知道煤矿工人的实情,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这是我在朱老板仅仅打碎他的膝盖骨时得到的结论。至于大老王的死亡,一直透着蹊跷,他既然被公安人员抓去,又怎会在朱老板那里受虐致死
窝棚饭店里还亮着灯,里面不时传来一阵阵咳嗽,干瘦老板正坐在一个小方凳上吃面,他一见我,连忙站了起来,我才发现他拄着一根拐杖。
“我就知道你一准会来”,干瘦老板激动地热泪盈眶,天乙真人缩地法转移的一瞬间,我拼尽全力把疗伤术隔空按在他的右腿上,愈合了他的膝盖碎骨。
干瘦老板一阵唏嘘。他和大老王相识十余年,彼此早已成莫逆之交,自从老伴死后,哥俩的友谊已成了他的心灵寄托,想不到大老王如今惨遭横死,那朱老板狠心,大老王一家竟连一点抚恤金都没有得到,到哪里去找说理的地方
干瘦老板一瘸一拐地奔进里屋,从里面拿出一把鸟铳,一脸的视死如归。
“事不宜迟,今晚我就给大老王报仇去,老哥也不想活了,和那朱家同归于尽去”
“哥哥等你来,是让帮我收尸,免得老哥的尸首被那朱家喂狗,死后还帮他们咬人,这事就拜托老弟了。”
干瘦老板说完,拖着鸟铳就走,我连忙赶上几步,把他按在方凳上。
“朱老板罪行暴露。很快就要绳之以法。咱和这样地罪犯较得什么劲老哥你稍安勿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朱家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恶贯满盈了。”
干瘦老板怀疑地看着我。朱家又有什么罪行暴露了
“煤矿塌方。隐瞒死亡人数呀。这个罪行还小我们把证据都报告给政府了。呵呵。这次他倾家荡产不说。还要尝尝监狱地滋味。大老王被他害死。早晚让他杀人偿命。”
干瘦老板不停地摇头。煤矿塌方常有之事。隐瞒死人更是常有。县里人人皆知。需要什么证据你以为大老王是被朱老板打死地么兄弟啊。虽然你道法高深。但于这社会实在无知。
自古道官官相护。这朱家有权有势。实是这地方一霸。尤其那朱老板养了一批打手。横行霸道。谁敢找他地不是新官上任都要到他那里登门拜帖呢。你们到县里告发。只怕早已被朱家知晓。
大老王不是死在朱老板手里我吃了一惊。不敢朝深处再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仿佛看到大老王流着鲜血呼喊无声地模样。
第二天一早,我叫上最好事的地丙道人急急赶到公安局探听消息,直到下午,一个公安人员才出来接见我们,算是给我们下了个正式通知。我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瘦小矿工的身体突然恶化,昨天夜里已经死了。鉴于我们并不是瘦小矿工的直系亲属,尸体自然不能交给我们,同时关于瘦小矿工的身份也正在调查确认,希望我们不要再妨碍他们的调查公务。
等我们回到客栈,这个消息首先把人丁道人惊呆了。他瞪着眼骂道;“这矿工真他娘的是个赖命,敢情道爷昨天给他灌输的真气全浪费了。呆子,你快给大家说说看,那矿工的精神不错啊。”
啊哦,阿呆呆愣愣地说,他醒来后还吃了我两块饼呢。
张铁嘴叹息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生老病死,原也在一念之间,只是他这一死,那朱老板难免逍遥法外。修道之人,功夫如何圆满须得广行仁义,以神功救济世间。好在那胡县长是个清官,老夫这就向他晓以大义,不知道你们谁愿意陪老夫前去
阿呆说:“师父,我陪你去。”
“还有人吗这可是惩恶扬善,匡扶正义之举啊。”
我和灵宝三奇默不作声,张铁嘴问了几遍实在无趣,只好带着阿呆作正气凛然状走了。
朱家大院一片寂静,远远望去,门口有几个打手牵着狗正在巡逻,我们绕到小山的后面,天乙道长猜的不错,这儿果然没有警卫,一直等到傍晚时分,四个人才顺着顶楼滑到了楼下。
穿过昏暗的走廊,一间宽大的办公室虚掩着,从门缝里泻出一线明亮的灯光。人丁道人左手掐“巨韬咒”,右手结印按在我们身上,这是奇门遁甲里隐身法的一种,又称“隐质法”,可以直接隐形,只是这种隐身法只能让对方看不见自己,并不能真正消除形体,和茅山宗的“障眼法”非常类似。卢生在天书中把这种隐身术法指斥为旁门左技,“人能隐身,觑见财物美色,岂不动心不若断此方术,杜此邪念。”天书所以不传。
据说龙树菩萨未学佛法前,也曾三个朋友一起向术师学习过这种隐身法,这四个人用隐身法侵入王宫,戏弄宫中美女,经过百余日,有宫女怀了身孕,就将此事禀告了国王。国王召集大臣讨论,有一位老臣说:“凡如此事,应有二种,或是鬼魅,或是方术。可以细土置诸门中,令有司守之,断诸行者。若是术人,足迹自现,可以兵除。若是鬼魅,则无迹也。鬼可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