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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什么毛病”
何龄泰极是为难,沉吟片刻,敛衽谢罪:“臣也查不出什么毛病。王妃一向气虚体弱,脉象虚浮,此番并无改变”
宇文玄逸此前也为苏锦翎诊过脉,亦未发现有什么不同,可是
“想来是这段时间略有操劳,所以”
若因操劳过度忽然吐血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吐了血之后身体并无任何异样便无法解释,而且那些虫子又是怎么回事
何龄泰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敛衽道:“臣还请为王爷诊脉”
宇文玄逸有些奇怪,莫非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导致苏锦翎身体不适他曾数次中毒,能不能
他急忙将腕子搁在脉枕上。
何龄泰闭目捻须诊了好久,方敛衽道:“王爷身体康健,一如往日。”
宇文玄逸提出心底的疑问,何龄泰笑了笑:“与王爷无关,是王妃让臣帮王爷诊脉。王爷,可否容臣进去回禀”
宇文玄逸点点头。
看着何龄泰消失的身影,宇文玄逸的长眉微蹙。
他隐约觉出此中有什么不对,然而还有什么能够比苏锦翎突然吐血,血中还有那么多虫子更要诡异
锦翎,她到底怎么了
“锦翎,你看,风筝飞得多高”
宇文玄逸抖着手中的线,任那一双人穿梭云间。
苏锦翎亦在遥望,可是目光却穿过了蔚蓝的天幕落在不知名处,听他在唤自己,回了头,浅浅甜笑。
他亦回之一笑,然而待她转回头去,笑意渐失。
这两日,她一直是这样经常失神。
他没有忽略她眼底的晶莹,知道她还惦记着前天夜里的诡异。
当夜,他便集合了府中所有人挨个查问。
这其中的大多数人自他开衙建府就一直跟随,有的还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他对他们一向十分了解并信任,而他虽然不常在府中,亦对他们的举动了如指掌,就像常嬷嬷虽然与苏锦翎结怨,也只敢在背地牢骚,并没有胆量真正下手,且他们也逃不了他的查探,所以此番盘查就如意想中一样并无收获。
这让他放心又疑虑。
他不是没有怀疑的人,只是那人又怎会违背某人的命令去害她纵然并不喜欢苏锦翎,然而为了某人,亦尽心尽职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他只能暗中祈祷果真如何龄泰所言是劳累过度,可是那些虫子
他眉心轻锁,望向那个好像是遥望风筝实际已是神游天外的身影。
这两日,他没有离府,随时替她把脉。
她的脉象与以往并无差别
“锦翎锦翎”
他唤了她好几声,才见她转过头来,眼角微红。
他努力笑笑:“还记得我们在此相遇的情景吗”
她怎会不记得打站在这疏月湖畔,她的眼前就不停播放当日的情景。
盲人摸象输了瑜妃娘娘送的琉璃翠镯子那时的她岂知这镯子竟是有着如此重要的意义而他不知何时出现,当蒙在眼上的丝巾滑落,她惊见自己的指尖正搭在他的指尖上他帮自己赢回了镯子,将它戴在她的腕上她甚至还记得,当时她只觉腕上一紧,人已不由自主的向他倒去,耳边却是恰到好处的擦过他的唇瓣现在的她依然不知他究竟是想要吻她还是只为了对她说这句“如此,可是物归原主了”
泪不断的涌上再落下,她不肯让它们滴落,一任视线模糊复清晰。
如此结束了,什么都结束了。
她竟然得了和瑜妃娘娘一样的病症不,是中了蛊,只能通过与男子交欢才能不让蛊毒发作,可是那个男子却会慢慢的无声无息的死去
如此温暖的春日,如此温暖的貂绒披麾,她仍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这两日,她一直在努力回想段戾扬究竟是何时对她下的蛊。
依他对她的心思,断不肯下了蛊却是要毒害自身,他还想当皇帝呢,那么只有
八月十五之夜,宇文玄逸和宇文玄苍攻克奉仙教总坛,与此同时,卢逍和楚裳叛离,又带她逃走。他骤然得知,走火入魔。既是已知无法挽回,所以孤注一掷既是我不能好过,便让你们一同陪葬
448行人远来
段戾扬阴狠诡谲,在最后的时刻,他定发现了是她传递的讯息才导致总坛遇陷,又令卢逍和楚裳背叛,否则他最信任的两个人怎么会帮助她逃走而且那些细节只要稍一细想,便不难发现此中都牵连一个她,所以他恨透了她。
然而即便不是因为恨,像他那样的人,一旦得不到某种东西,必是要毁灭它才肯甘心,连同与之有关的一切尽皆毁灭。
那根透骨而出的玉簪,穿过了他亲手纹绣的尚没有眼睛的虫子,而且恰恰是在眼睛部位
事后,她发现那伤疤竟如虫眼一般死死的盯着她
瑜妃娘娘曾说他在自己身上纹了朵盘着虫子的罂粟花,可她怎么竟给忘了
他如此狠毒,竟想利用她来害死宇文玄逸。因为他知道,一旦宇文玄逸死了,她定会痛不欲生,他是要她生不如死
所幸的是他不知道她见过瑜妃娘娘蛊毒发作的惨状,不知道瑜妃娘娘已将这蛊毒的恐怖告诉了她,否则她怕是害死了宇文玄逸还浑然无知。
可她怎么会害他呢
可是她又该怎么办呢
瑜妃娘娘没有告诉她蛊毒的解法可笑,若是瑜妃娘娘知道,又怎么会煎熬至死
她不能告诉他实情,她怕他会不顾一切。她不要他死,她要他活着,好好活着
只是他们之间仅止于此了
“锦翎”宇文玄逸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指尖轻抚那只通透的琉璃翠镯子:“当我将这只镯子戴在你腕上的时候,我就想,如果能一直牵着你的手该多好”
苏锦翎急忙垂下眸子,唇角翘得艰难。
“而现在”他认真望住她:“锦翎,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永不放开”
她长睫一颤,对上他的眸子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瑜妃娘娘也告诉他了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锦翎,不必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御医说你不过是有些劳碌”
她松了口气,然而思及他方才的话,眼前又蒙上一层雾。
“所以,最近的药和补品一定要按时服用,知道吗”
她咬住唇,点点头。
他笑了,然而依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锦翎身体一向不好,有几次也病得严重,可即便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也从来没有这般心事重重,还时常逗他开心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忽的做出开心的语气:“锦翎,你看”
苏锦翎见天上那只风筝抖了两抖,忽然向着远处飞去
“你怎么把线掐断了,多可惜”
那幅画,她虽只看了一眼,却知他用心颇深,已是分外喜欢,而且还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画呢,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本王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本王与王妃有多恩爱,而且”他刮刮她的小鼻子:“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了你的模样,你若是有朝一日敢弃本王而去,本王只要振臂一呼,立即有人乖乖的把你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