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5(2 / 2)
“陛下,钱宁去了趟宣府,那边又有了新花样”
“新花样”正德刚坐下,一听这个,又蹦了起来,“什么新花样,快说,快说。”
“钱老弟,你说”谷大用瞅瞅钱宁,他自己倒是想说,可刚刚却没听完,这会儿没的说。
“启禀陛下,”钱宁又把见闻说了一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正德,“陛下,这就是沧海一声笑的曲谱和曲词”钱宁音律造诣确实不低,这曲词、曲谱是他离开候德坊之后默下来的。
“这是反律”正德仔细看了一遍,哼唱了几句,突然抬头问道。
“陛下英明。”
“这要怎么弹奏难道特意为这曲子制一张琴”正德拧着眉头,疑惑不解。
“以微臣之见,那钢琴似乎能演奏不同曲调的乐曲,所以倒不需要特制一张琴。”
“钢琴哦,就是上次说的那种新乐器是吧果然神奇,大用你倒是没骗朕。”正德一边琢磨曲谱,又遐想钢琴的神妙,下意识的呢喃着,缓缓坐回龙椅上。
“奴婢怎敢欺瞒陛下。”谷大用暗地里撇撇嘴。
“启禀陛下,臣回京前,还听说那候德坊要和天香楼斗乐,微臣已经遣了乐师前往,要他务必把曲谱细细的抄录下来。等那斗乐结束后,若是候德坊赢了,微臣斗胆,请陛下下旨,让他们把店铺开到京城来如何”
“什么,斗乐”正德再次站起身,目光锐利,直视钱宁。
“正是,陛下以为如何”钱宁大喜,他本来是想要先和谢宏见上一面的,可突然听到这斗乐的消息,他就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的动身回京,为的就是第一时间把事情告知正德。现在看见正德果然动容,心里不由得意。
正德却半响没有动静,钱宁大奇,偷眼看去,却见正德一张俊脸上神色变幻,一会儿满是向往,一会儿又咬牙切齿,这是什么情况钱宁看了一眼谷大用,发现胖子也正茫然中,心道:莫非皇上是想把钢琴抢来那也不用犯这么大的愁啊,说一声不就完了
大殿中的气氛凝固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正德长吁了一口气,钱宁和谷大用也放下心来,反正只要皇上高兴了,一个小人物拉拢不拉拢的不重要,回头把钢琴抢了就是。可是,正德紧接着的一句话,让两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要去宣府。”正德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定。
“啊”钱宁傻眼了。
“啥”谷大用懵了。
“朕说,朕要去宣府。”正德点点头,重复了一遍。
“陛下,您说您要出京,去宣府”谷大用觉得应该是自己没睡醒的关系,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没错。”似乎想通了心事,正德脸上的表情也没刚才那么凝重了。
“可是,陛下,您是皇上啊,怎么能出京呢”钱宁想着,自己是不是路上太累,所以出现幻觉了。
“对啊,朕不是大明朝的皇帝吗宣府不是大明朝的疆土吗怎么,朕要去宣府,要去自己的疆土,有什么不对吗”正德一拨愣脑袋,反问钱宁。
“道理是没错”钱宁跟谷大用都迷糊了,道理确实没错,可是两人吞吞吐吐的说道:“皇上,除了土木堡那次,大明朝可就没有皇帝出过京城了。”这话本来不该说,可是比起皇上要出京,小小忌讳也就顾不得了,反正皇上性子随和,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父皇那是身体不好,不然他也想出京看看的。”想起弘治,正德不由有些伤感,不过他很快打起精神,道:“父皇当年说过,让朕将来一定要代他看看这大明的万里江山父皇的遗憾,由朕来弥补。”
“这”谷大用和钱宁跟在正德身边已经很久了,也知道孝宗皇帝在世的时候,经常带着正德出宫游玩,要说孝宗皇爷说过这话,他们也是信的,只不过
皇上出京,怎么可能呢孝宗皇爷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吧,皇上怎么就当真了呢别说出京了,就算在宫城里骑个马,朝中大臣们的奏折还不是象潮水一样差点把皇宫淹了。这要是让大臣们知道了,那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阵心悸:咱们这两个始作俑者,恐怕也要糟糕啊。
“万岁爷在里面干什么呢是不是谷大用那家伙也在没用的东西,你家里死人了做这脸色给谁看呢”刘瑾最近很郁闷,看什么都没好气,到了乾清宫,发现门口几个宦官都面如考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训斥道。
“什么,皇上要出京”见了刘瑾,那几人自然也不敢隐瞒,把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刘瑾听了,也是大吃一惊。单是皇上要出京就已经很吓人了,偏偏还是要去宣府,这不是摆明了要去那个候德坊吗对刘瑾来说,这可是雪上加霜啊。
外面大臣可不会管是不是谷大用教唆的,这笔帐肯定也会一起算在自己头上,而且皇上要真是见到了谢宏,那不行,刘瑾一咬牙,转头吩咐道:“小文,你赶快去慈宁宫,去见太后,把事情说严重点,算了,不用说已经很严重了,如实禀告就是,快去,快去”
他一迭声的催促,小刘太监领命也是跑得飞快。见报信的跑远,刘瑾还是很不安心,虽然皇上一向孝顺,可是却也倔强得很,谁知道太后能不能拦得住他啊。
“陛下,不能去啊”钱宁和谷大用说不过正德,最后只能跪在地上,一人拽了一边衣角,开始耍无赖了。
“我说大用,钱宁,”正德哭笑不得,也有些火大,都有点口不择言了,“朕到底是不是皇帝,啊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朕当皇帝,朕在自己的疆土上行走,怎么就不行难道你俩也要学朝中的大臣们吗”
这话可严重了,两人不敢继续拽着正德,只是小声分辨道:“陛下,不是咱们不听您的,可是就算咱们不拦着您,朝中的大臣也不会答应啊。”
“朕就不信了,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朕是皇帝,还是谢大学士他们是皇帝”正德更生气了,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哪里压得住火气,这时已经是大声嚷嚷了。
钱、谷两人面如土色,却不敢接话,钱宁心里一个劲的骂自己多事,干吗非要把斗乐的事儿禀报皇上呢,直接叫那个谢宏把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