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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可吵的”出乎赵、黎二人的预料,王岳今天的心情却是大好,老太监笑眯眯的劝止了两人,然后问道:“老赵,老黎,咱们盯着乾清宫盯了一个月了罢”
“正是。”两个老太监,再加上一个小宦官都是点头称是。
“你俩在宫里也有年头了,皇上的性子也不会不知道,这一个月来你们心里不奇怪么”王岳又问。
奇怪,能不奇怪么俩太监有些茫然的点点头,都不知道王岳到底想说什么,这事儿三人不知道商议过多少遍了,可王岳一直也没提出要闯乾清宫啊。
王岳慢悠悠的说道:“皇上那性子,呵呵,喜新厌旧得很,咱家反复思量,除了那话儿之外,恐怕也没别的东西能让皇上一个月不出门了。”
“只是那个谢宏的手艺可是了不得,也兴许是他又做了什么”赵廉谨慎的提醒道。
“哼”王岳不屑的冷哼道:“手艺好有什么用手艺再好也架不住万岁爷那性子之前那八音盒是他做的,那宝贝怎么样你们谁曾经见过是你是你还是你”
他一个一个的指着鼻子问另外三人,三人都是摇头,要是以前见过,说什么也得抢过来啊把那种闻所未闻的宝贝献给皇上,八虎不也得靠边站么
“结果如何皇上也不过新鲜了一天,是一天”王岳伸出一个手指,表情夸张的说道。
随后,他又是唏嘘道:“然后那宝贝不就扔在一边了,后来才被永福殿下要去,说是抢,其实是皇上自己不稀罕了而已。之后的那个玲珑塔怎么样巧夺天工的宝贝可皇上就是在乾清宫看了个热闹,嗯,就是他说的金花四溅要不是那东西是太后的,没准儿修好之后,他还会再砸一次呢”
王岳说着,甚至都有点可怜刘瑾那些人了,这么个主儿可不好伺候,多好的宝贝,他也新鲜不了多长时间,想一直哄他开心真是难比登天呐
所以才说那个谢宏才是妖孽呢,居然能变着花样的哄着万岁爷,这个怪胎比皇上还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还恰好蹦到皇上跟前了,莫非真是天定的缘分么
老太监摇摇头,把这个会削弱自家信心的念头抛开,又一一数道:“之后的,还有钢琴,烟花,障眼法的宝剑可哪一样皇上也没沉迷了一个月呐你们说呢”
几人都是点头,想想还确实是这么回事。
钢琴,正德刚听到的时候,那叫一个向往,甚至去宣府的由头就是因为这个,可实际上呢回京之后,都没搬一架回宫来,很显然是新鲜劲过去了。
烟花不用说,在宣府看了个饱,之后就再也没提过了;那把剑挂在身上的时间倒是很长,不过那是皇上憋足了劲打算吓唬人的,吓完人之后,那剑如今丢到哪儿去了,谁知道摆钟怀表也算是宝贝,结果呢,看都没看就送人了
想靠这些个宝贝就让皇上开心,那难度可真不是一般的高。否则,收罗点匠人又不是什么难事,八虎那几个会想不到咱们几个老资历的会做不到
不是不想不做,只是没用罢了,让他感兴趣不难,可想要持之以恒那就难了。别看那谢宏现在风光,日后没了新花样,一样得歇菜因为皇上的喜新厌旧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几个太监的思路差不多,王岳也说到了此节:“这次,咱家的猜测也是八九不离十,谢小贼肯定是没新招儿了,所以就送女人进宫了也只有这个才能让皇上感觉新鲜,而且还能沉迷一个月。此外,就不可能是别的了。”
“公公说的有理,咱们的线报说,谢小贼在宣府的时候把一个乐坊的头牌给私藏了,那头牌叫杨叛儿,说是才艺双馨的,而且皇上对她也很青睐,没准儿这次就是”黎钟展开了联想的翅膀,说的很是有眉有眼的。
钱宁出身太低,他的心腹中混杂了不少沙子,有刘瑾的,也有牟斌的,更是少不了司礼监的。所以,正德在宣府的动静,王岳等人也很清楚。
“对,就是这样爹,谢小贼的马车离开后第二天,皇上的饭量就见涨,要不是多了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多了那么多啊”小宦官也是应声附和。
“若是这样,这也才一个月,初识,应该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皇上今天却为什么突然出宫”赵廉依然没有完全释疑。
“那还用说”王岳脸上皱纹一展,又是晒笑道:“还不就是皇上那喜新厌旧的性子对宝贝如此,对女人想必也不会例外更何况”他停口不说,转向小宦官道:“小鱼,你刚才听到什么了给两位叔伯说说。”
“是,爹。”小宦官伶牙俐齿的学了一遍,当然,讲述过程中,他也不会忘了顺手拍干爹几记马屁。
“王公公不愧是二十四衙门中最有学问的一个,见微知著呐,居然凭这么点蛛丝马迹,就推断出了这么多东西,实令小弟等拜服。也难怪连几位大学士都对您另眼相看,不是为了别的,为的就是您这身渊博的学识。”
黎钟的马屁功夫比小宦官高得多,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两人先后说完,王岳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儿,皱纹都抖开了,像是要泛出光来。
“怎么样,赵老弟,你意下如何”
赵廉思前想后,却也想不出王岳这番道理有什么不对,他踌躇着说道:“公公说的自是不差,可闯乾清宫终究是大事,莫不如还是派些精干的潜进去,等拿到了实据,直接去禀告太后岂不是更稳妥”说完,他却是望向了王小鱼。
小宦官自然在心里大骂,这又不是小说戏文,得有多大本事才能潜进乾清宫啊还当那飞檐走壁是真的不成那是天子寝宫,自己这样的去一百个得死九十九个,剩下的那个估计是留的活口,要问口供的
黎钟见小宦官面如土色,知道他不敢去,何况之前也不是没试过这招,只不过是成功率太低才放弃了而已。现在王公公既然说的头头是道,也是信心十足,那硬闯又何妨
先不说此事十拿九稳,就算是有个万一,凭了王公公在内廷外朝的威势渊源,事情也不见得压不下去。他思量清楚,于是说道:
“赵公公的法子虽稳妥,不过也太过费时费力,如今机会难得,若是错过了,为免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