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夏骞看着眼前的沐修,心里就像被刺戳着,原来沐修竟恨自己至此,恨到落泪。这就是他最后背叛自己的原因么?
沐修看向对面那个人,他真希望他不是什么真假易郁,而是夏骞,那个会人对着自己如春风化雨般地笑。沐修恨自己为什么会对夏骞下手,如果可以重来,哪怕真的是一条狗,他都愿意守在夏骞身边,他悔恨,很想抱紧面前的人,但是他不能,因为对面的人根本不是夏骞,而是随时可以置自己于死地的间谍
第8章 第 7 章
池塘边月色下,杨柳微拂,石凳上,沐修整了整表情,看了眼果盘里的桃子道:让你吃完,你怎么就吃了一个?
好。又是同一句好,夏骞便又伸手去拿第二只,一样的动作重演了一次,沐修看着说:既然不喜欢,为何不拒绝。
夏骞停下,用桌上帕子擦了擦嘴角,反问道:大人可曾给过我选择的权利?
沐修舌抵着牙根嗤笑了一下,凝眸看着夏骞:现在给你
夏骞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桃子,将它又拿起来,看着沐修道:但我别无选择。
你可以——不吃。沐修紧紧地盯着夏骞的双眼。
夏骞:大人明知我已饿极,却还备了蜜桃这等寒凉伤胃之果,与纯酿相辅,只怕大人是有意为之,易郁又岂敢不从?言罢又咬了一口,顺便将手边那杯酒一饮而尽。夏骞前世酒力欠佳,但重生后那日就饮尽一壶桂花酿,也无醉酒之感,便知这身体酒量极佳,此刻也就放心大胆的喝酒了。
好了,算了,你别吃了。沐修夺过蜜桃,扔到池塘里去了。沐修心叹此人心思细腻,观察入微,只是既然假冒易郁却又不模仿易郁神态举止,反倒是更像夏骞,他们目的定是与夏骞有关,莫不是想让我误以为此人是夏骞魂归?是否要将计就计?
夏骞沐修准备试探一下,就像在与对面的之人打招呼的语气,他仔细观察对面人的每一个眼神细节,发现对面之人搁在桌上的手,右手食指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但他掩饰得极好,脸上并无波澜,只是略显疑惑的看着自己。
你根本不是易郁。沐修斩钉截铁的说:你是夏骞。沐修的双眼像鹰一样死死盯着对面之人,他稍稍锁眉,忽然又展露一笑,跃身从座位上起身朝自己走来,也就一两步的距离,沐修本就整个人警备状态,见对面人起身,第一反应是防卫,不自觉得也从座位上站起来,退了一步,反应之速,也是出乎夏骞的预料。
大人,你怕我?夏骞试探得问:还是太子夏骞?
你承认了?沐修问。
承认?大人上午不是已经深入探查过了么?夏骞一步步走近沐修,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唇瓣轻轻划过沐修指尖:大人难道没查明白,要在这里再检查一次?夏骞决不能让沐修发现自己就是夏骞,他恨夏骞,如果发现,沐修可能会再杀一次。
沐修本就不信真的会是什么夏骞魂归,只是试探来人目的,此人行为举止极尽模仿夏骞,却没有将计就计,沐修猜测原因有二,:其一,他最终还是要假冒夏骞,只是欲擒故纵,其二,来人目的不是假冒夏骞,只是对方不了解易郁行为个性,甚至怀疑易郁是真夏骞。沐修用手指背暧昧得抚着夏骞的脸,若有所思得微笑了下:我酒喝多了,糊涂了,你怎么会是那个贱人
贱人二字着实戳心,夏骞用一记轻描淡写的笑来掩饰心里的愤,不着痕迹得避开了沐修的抚摸,顺着沐修说道:大人今日许是真的喝多了,平日里怎么会和我说这么多前尘往事,今日我才明白,大人是有多恨我这张脸。说着,夏骞就转身将那装着蜜桃的果盘举起,往桌上一砸,果盘碎成几瓣,夏骞拿起一瓣往自己脸上划去。沐修见他砸果盘就觉得情况不对,本来以为易郁是要行刺自己,却未料他竟往自己脸上戳去,忙抓住他的手:你干嘛!?
大人不喜欢这张脸,我毁了便是,以后大人就看不见夏骞了,大人就能多看看易郁了。夏骞故作娇嗔得瞪大双眼。这一刻,沐修却有所动摇,眼前的人,此举倒是很有易郁的风格。但无论他是谁,这张脸怎么可以毁,沐修捏手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夏骞因痛而松开了手上的碎片,沐修厉声道:以后不准你在做伤害这张脸的事情!话是一时气头说出来的,说完又有些后悔,怕露了马脚,便补了一句:我还没糟践够这张脸,谁都不许弄坏!
夏骞愤愤得看着沐修,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易郁存在的意义,就是一个替代品,供沐修发泄。易郁是九尾狐的一尾,他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什么也不懂,连什么是爱都不懂,他只懂得全身心满足沐修的所有需求,这半年来他每天都经历着辱骂,殴打和xin爱,他最后离开这个身体的时候,心应该已经被掏空。夏骞闭上双眼,落下一滴眼泪,这滴泪是为易郁而流,也是为自己而流。
沐修看着月光下对面之人的泪水,竟有些迷茫,到底他是谁?松开手,揉了揉额头道:我累了
正在此时,夫人,您小心台阶!一个丫鬟声音打断了沐修,两人循声看去,在亭子里站着一个出阁女人打扮的女子,身后跟着个丫头,提着个灯笼,夜色昏暗也看不清容貌,但见女子身材娇小,浅粉色的丝绸外还有一层粉纱搭配,朦胧而娇俏。若不是发型,夏骞真以为是一个小女孩。
茵儿?沐修声音一下子柔和很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人从亭中走下来,走到两人身边,夏骞方才看清这位神秘的丞相夫人,面容精致俏丽,二十出头的样子,瓜子脸大眼樱桃嘴,真是一个长相可人的小美人,微笑着冲夏骞眨了下眼,竟有几分可爱矫俏。只是,夏骞觉得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甚至有几面之缘,但竟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沐茵只是路过沐夫人眼神透彻而明亮,声音温柔而端庄,只是她看着夏骞的眼神竟有几分爱慕,这眼神,这面容,这声音,夏骞忽然想起来,沐修在入太子府之前,八岁被卫国公收养,而卫国公沭之晔的掌上明珠正是沭茵,沐修与沭茵可谓青梅竹马长大,而卫国公又是夏炀的人,如此想来,如今沭茵嫁给沐修为妻,也是顺理成章,只是沐修,卫国公,夏炀,如此明显的利害关系,夏骞为何当年会选择无视,现在想来,沐修一直破绽百出,而自己却选择视而不见。而沭茵这个爱慕的眼神夏骞并不是今日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