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不可以!说着白染手一挥将身后四盏暖炉尽数熄灭,扯开夏骞被褥,将被褥向旁边地上一扔。
白染!你不要额啊!说着夏骞就被白染整个人提起来,拽着手腕往屋外拖。夏骞不从,但本就虚弱,哪里是白染的对手,几下就被白染拖下台阶,颓坐于冰雪地上。
冷好冷白染!让我回屋子里去!夏骞喊着,努力想站起来,可白染却沉着脸,将他整个人按进雪里,一向气定神闲的白染此刻却动了气:夏骞,我从来没想过要看你笑话,我们所有人都很关心你,不告诉你真相是不想你再受打击。
好冷好冷白染!让我回去!我快要冻死了!夏骞说话时嘴唇都在颤抖,抱着手臂想要起身,却又被按了回去。
臭道士!你在干什么!你干嘛要欺负小尾巴!小狐狸诛绪不知何时出现,想要冲过来推开白染,却被白染用仙术定在原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他吃了无心草。你说我救还是不救?白染无奈得和诛绪解释道。
什么!无心草!吃完会忘记前尘往事的失忆草?!小狐狸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嵌在雪堆里苦苦挣扎的夏骞,不可思议得问道:他为何要吃那个!
他想逃避,想作一作,毕竟他这辈子从没有作过白染同情得看着雪里瑟瑟发抖的夏骞道:无心草的毒性会麻痹身体对热度的感知,使中毒之人不停利用外界手段提高体温,最终中暑休克,其后果,轻则失忆,重则丧命,他算好了分量,不多不少正好可以让自己失忆的剂量。十二时辰后,毒性会减退,挨过极寒阶段。极寒的温度可以加速解毒进程。将脑损伤降到最低。
这小狐狸焦急得在原地挣扎,依然无法动弹:这样,你会把他冻死的。
染儿,小狐狸说的没错,你这样做即使毒解了,骞儿也要冻半死了师傅姑姑亦不知何时走来,她走到白染面前,看着在地上在寒冷中煎熬的亲生骨肉,心疼得快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忍着泪镇定道:解无心草之毒除了降温,还有一个法子
师傅,我知道白染平静下来,解释道:但需要一个纯阳之躯,与之赤身相拥与天池寒潭十二个时辰,可我们均是修仙之人,属阴阳调和,无法救他。
还有那个沐修啊!小狐狸插嘴道。
不可以!夏骞艰难得吼出来:绝对不可以让他看见我!
不过,我站小尾巴这儿!我也觉得不能找沐修!小狐狸说。
我同意,与其找沐修,不如在这雪地里快速解毒。白染道。
夏骞努力挣开白染,站起来,凌乱不整的衣服耷拉在身上,露出前胸,寒风与冰雪齐飞,夏骞胸前白皙的肌肤因为寒冷而泛红发紫,他眼圈通红:你们凭什么一个个在这里讨论,决定我的人生!他闭上眼,温热的眼泪舔舐着他的脸颊,不多时,睁开眼,祈求般得看着三个人道:我没有想轻身,我还不想死第三次,我活了两世,我死了两次,我现在只不过想忘记一些让我痛苦的前尘往事,你们为什么要阻拦我!?
因为你会后悔的!白染走到夏骞面前,双手抓着夏骞的手臂,真诚得看着他:那些回忆不全是苦涩的,还有最美好的一段,失忆的痛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何况无心草稍有过量,人会变得痴傻!
不你不会懂夏骞完全听不进白染的话,踉跄得往回走,三人看着他就像风中即将飘零的最后一片枯叶,苟延残喘着,颤颤巍巍得的无所凭依,师傅姑姑看着他的背影,孤单而坚强,这些年,这个孩子都是一个人撑过来,她冲上前紧紧拥住夏骞,夏骞。
夏骞看着面前和自己很像的女人,无限怜爱疼惜得将自己拥入怀中,夏骞冲着那个同样命运曲折的女人说道:我能叫你娘么?
姑姑拼命点头,夏骞叫了一声:娘然后就窝进了姑姑的怀里,那个怀抱好温暖,夏骞哭得像个孩子,这是他二十几年人生第一次哭得这么放肆,肆无忌惮,就像个婴儿,好像在释放这么多年压抑的心。
哭了好些时间,他像孩子一样睡着了。
五年后
待续
第16章 第 15 章
这是长白那年不平凡的春节五年后的除夕
硒国户部高大门楣前,挂着几盏红彤彤得灯笼,两个穿着户部官服的年轻人在门前,一个举着对联对着门,一个站在街正中,指挥着。
再左边一点,慢!好好!停停!可以了,就这位置。指挥的那个叫叶一阧,长着一张娃娃脸,圆脸圆眼,个儿很高,人精瘦,跟个杆儿似的,此刻拿着第二张对联,递给另一个年轻人,边递边道:我说,小慨,这一套贴完,咱得快点去饭堂吃饭了,再晚点,饭就要吃光了。
贴对联那年轻人身材高挑匀称,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说了声:好,接过对联的下联,在背后糊了点浆糊,便往墙上比划,叶一阧又退到街正中开始指挥。
户部饭堂里,各司穿着自己不同纹饰的官服,各自为营三五成群一起吃饭,也就叶一阧和这个叫小慨的桃花眼年轻人,自始至终就两人。
啊唉一晃又到除夕了,今儿早放,你有什么有意思的打算?叶一阧夹了块大红烧肉往白花花的米饭里塞,随后一大口米饭就着肉一起进了嘴,这肥瘦得宜的猪肉,浓郁的酱汁搭配香甜的米饭,在口腔里完美组合,让人欲罢不能,叶一阧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小慨看着叶一阧得吃相,忍不住轻笑了下道:我?就那样,一个人过。
你知不知道,据说今儿皇上办的除夕夜宴请了个云游高人,要表演仙法!叶一阧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路子,每天都能带给小慨一些皇宫内外的小道消息。
仙法?小慨俊逸的眉形揪了起来,他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道:你说的高人,叫什么?
我想想嗯好像叫什么叶一阧努力回忆着:唉!一下子想不起来,就,就在嘴边,什么鹤的。
鹤小慨沉吟道:鹤飞鹤楼
啊对!就叫蓝鹤吟!真拗口的名字不过好像大家都叫他鹤飞居士叶一阧吃完最后一口饭,将碗放一边儿,用手遮着嘴,靠近小慨神神秘秘的样子,小声道:你想不想看看?我有办法混进去。
小慨一看心领神会,将自己碗里好不容易抢到的大鸡腿夹到叶一阧碗里,拍拍他肩膀,使了个颜色道:兄弟,靠你了。
叶一阧挑了挑眉,表示了下对大鸡腿的谢意,便咬了一口,随后从怀里掏出张纸条道:就这地方,你下午去给店主,他会给你个包袱,里面是今晚咱俩的行头,你去取来,日落时泰安街落尘巷碰头,我带你进去。
好,我去拿衣服。小慨应着。
距泰安门七八条条街的泰仁街的二娃子坊里,住的都是些北市里的小生意贩,有的靠卖编制制品维生,有的靠卖酒维生,有的靠卖腌制食物维生,一个不大不小的二娃子坊里,住着七八户人家,每家都有自己的谋生技艺,大家和和气气各取所需,也就小慨孤家寡人住一户,但由于小慨在户部任职,也被二娃子坊的坊民称为小官爷,大家都挺照顾这无亲无故,勤恳踏实的小官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