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就这么办。”
帐篷里,敬识与敬行垂手而立,惴惴不安的等待长老的回答。
敬徽看了一眼露出不安神色的两个孙儿,道:“你们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敬识又惊又喜,“真的?”
敬行一向稳重,长老答应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只是有点好奇,于是问道:“长老不去吗?”
敬徽笑道:“我又不是你们,小孩子心性。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俩人对视一眼,应了是,告退离去。
出了帐篷,走了一会,敬识回看了一眼,对敬行吐糟道:“长老一定是想去又不好意思说,说不定会默默跟在我们身后呢?”
敬行狠锤了他一下,斥道:“别胡说了。长老要坐镇大本营,怎能轻易离开。”
敬识一想,也是,长老贸然离开,那三位一定会作妖的。将事情说开,又担心万一神识所化的星君离开,去了一扑空,他们三个该疑心在耍他们了。说与不说都是一场麻烦,不如不说为好,让他们两个去只是满足好奇心,即使星君不在,也只是失望一下,没有什么损失的。
飞了片刻,就到了孟随风被抓的那片森林。
此处因为有阵法护持,这一片树林的树木四季常青,翠绿的枝叶鲜嫩的仿佛能滴下水,绿草如茵,鲜花常开不败,如果它不是位于郊外,地处荒僻,怕是又一个踏青的好地方。
敬识道感叹道:“敬家都没有这样四季一态的景象,这一个阵法竟然如此奢靡。”
“敬家讲究万物随其自然,除了必要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是保持着天然的规律。这个阵法倒不是奢靡,只是为了保护整个国都不得不如此罢了。”敬行接着说道:“说起来,我们罗锦国能存延到至今还真是一个奇迹,万年来,多少国家、世家和仙门覆灭,唯有罗锦国还存在着,还保持繁荣。”
敬识道:“这次的变故从某种意义上是种幸运,让我们看清罗锦国其实随时可能覆灭,随时警醒我们。头悬利剑,方可长久。”
敬行道:“前提是我们能扛过这次危机。”
敬识苦笑道:“是呀,现在谈以后有点早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能不能看到师祖?”
天空碧蓝如洗,树木苍翠,一抹红色发带悠悠的飘荡在高高的树上,紫衣翩翩的益算星君躺在树干将他们的话全听进耳里,不禁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罗锦国存在至今也是他没想到的,他在人间千年的时光,见过国家倾覆,仙门凋落,明白没有什么是长久的。
他闲暇时曾想过若罗锦国也没了,会如何?后来想想,他就算报了仇也毫无意义,逝去的永远不会回来,一如生他养他的天水国。
那自己现在又在做什么呢?不惜分化出千万道神念护佑罗锦国,暗中帮助他们,又为了什么呢?
到底还是不能看着天水国的悲剧再一次上演,还是心软了啊!
他伸出手指,指尖飞出一朵金莲,化作金色的花雨散在眼前。自问自己何时才能不说谎呢?
树林中,敬识与敬行转了一圈又一圈,别说人影了,连一只麻雀都没看见。
敬识双手叉腰,气愤愤的道:“凭什么孟随风能看见,我们身为亲传弟子后人连根毛都没见到。”
敬行训他,道:“谨言慎行,你站好了,这样像什么话。”
敬识放下了手,还是心气不平,他道:“我们难道就这么走吗?回去了我们怎么向长老交代。”
敬行被逗笑了,道:“交代什么啊?本来就是满足一下我们好奇心而已,在不在都在预料之中,不要告诉我你来时没想过不在的情况?”
敬识在敬行不可置信的目光点点头。他是真没想过啊!
敬行无奈的摇摇头,往树林外走去。他们出来有一会了,还是早点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其他事做。
敬识也抬脚跟上,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道涟漪轻轻泛起,两路人毫无知觉的擦肩而过。
侧躺在树干上的益算星君收回了手,暗叹他们的运气不好,竟然差点就被反叛者发觉了,幸运的是,在这处树林他可以借助信仰之力调动阵法的力量,遮掩住他们俩。
接下来这里是没他什么事了,这一队人个个实力都打得过他神念所化的化身,他就不做无用功了,还不如跟在他们两个身后护着他们回去为上上策。
一路看着他们无惊无险的回了营地,益算星君正欲转身离去,就听得刚才来的地方爆出直达天际耀眼红色的光芒,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寰宇。
营地乱了起来,在帐篷里休憩的修者纷纷钻出来,看着红光所在的方向,沉默不语。
敬徽眉心微皱。阵法被攻破了一处,想必是里应外合的结果,就是不知道这是第一处还是唯一的一处。
敬徽沉声吩咐道:“召集所有人。”
快速的集合起来,敬徽吩咐除了留守之人,其余的皆派出去,支援国都,务必全歼敌人。
不同衣衫的修者分成一队队,在各自领头的带领下飞向国都阵法的所在地。
敬识与敬行也参加了此次的支援,跟在他们师叔的后面。衣衫猎猎,环佩作响,一众年轻人的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憋屈了几日,他们手痒不已,早盼着能出战。
☆、第 49 章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道道剑光纵横于天地间,术法如流星划破天际,哀嚎与惨叫汇成一道悲怆的乐章。
罗锦国的城墙角楼上,一袭紫衣负手而立,益算星君面无表情的仰望远处天空。身后的国都内,也是一片乱象。
前几日的小打小闹,到了今日一切算是正式开始了,罗锦国能不能挺过去是一个未知数。
而天界的本体不知如何了?雪映香复仇于罗锦国,对于罪魁祸首应当也不会放过才对。
而被化身所念叨的水清浅正满脸疲惫的吃着佳酿仙肴,往日美味的食物现在他是懒的动一筷子,但为了治疗神念受损所带来的头疼感还不得不吃。
水清浅吃了几筷子,就不再动了,抱着酒壶自斟自饮起来。他喜欢酿酒,但不怎么喜欢喝酒,往日里被拉去饮酒也是想法设法的少喝些,今日却要多喝些为好。
水清浅唤道:“信宜。”
坐在水清浅下首看书的信宜真君闻言抬头,疑惑的看向他。
水清浅笑道:“信宜,你帮我去落神沼泽采集一些莲蓬过来,我有大用。”
信宜真君用诚挚的眼神看着他,道:“星君,你知道你一笑就没有好事吗?”
水清浅笑容越发甜蜜,他轻柔了声音道:“是嘛,还有这种事啊!”
信宜真君抖了一下,求饶道:“星君,求你正常一点吧,我这就去落神沼泽。”说完,不顾失礼不失礼了,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逃走了。
水清浅见他走了,脸上的笑容消失,气哼哼的道:“我条件都创造的这么好,还不来我可要翻脸了。”
益算星君殿里能支出的人都被他以采集的名义支出去了,殿中现下只有守门的加服侍童子了,以及有伤在身的他了。
继明帝君前日受邀前往青华长乐宫,没有十天半月是不会回来的。司命星君李成纪前往南疆平乱去了,少则个把月多则两三载都是说不定的。郑离星君办事至今未归,听说遇到了麻烦,短时间内也是回不来了。上生星君林泽,不惹到他他是不会管的。至于孟灵均怕是更爱瞧他的热闹,他若身死,他能开心几千年。而度厄星君的位子万年来一直空缺着,也不知何时才有人填补上。
水清浅自言自语道:“天时地利人和,再不下手可就没机会了哦。早点解决,我好去请罪啊,他一定气死我了,说不定会打我一顿,我怎么这么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