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2)
谈恪从后面走过来,拢着小男生的腰一掐,看起来就更像条裙子了。
我要去上厕所。谢栗被闹了个大红脸,拽着着衣服下摆转身就要跑。
谈恪也不拦,由他跑出去。
约莫是工作日的原因,客人不多,从客房去汤池的路上几乎没有人。
天华山庄的公共汤池是露天的,就坐落在群山环抱中的一个低地,巨大的汤池被青灰色的石块一分为二,池底铺满珍珠般的乳白色鹅卵石。
汤池视野开阔,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被薄雾环绕的天华山主峰。
一个人也没有,静得几乎能听见温泉水随风轻轻漾动。
没有陌生人让谢栗觉得自在了很多。
不用谈恪说,他自己脱掉外面套着的浴衣,只穿着黑色的一次性泳裤,像条没见过水的小狗一样扑进了左边的汤池里。
谈恪嘱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见汤池里的小狗嗷地一声从水里爬起来,朝他冲过来:怎么这么冷啊!
虽然是夏天,但山里还是凉,更不消说刚在一池子冷水里涮了一趟。
谈恪哭笑不得,赶紧脱了自己身上的浴衣给他裹上:那边是冷泉,是地下水抽上来的,只有十几度。
他推着谢栗走到右边的汤池前:这边才是热的。快下去暖和暖和。
谢栗是第一次泡温泉,原本满腔激动,结果一进来就出了个糗,扑地一下就把激动全浇灭了。这会下进热池里,老老实实地靠在边上,也不扑腾了。
谈恪也顺着扶手走下来,在谢栗身旁坐下。他舒服地眯起眼,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
热汤有种魔力,能把烦恼像肥皂那样消融掉。泡在热水里,许多事都变得更容易说出口了。
我决定把我妈的坟迁回来了。 谈恪忽然开口。
谢栗正捧着一捧水凑到鼻子前在闻,听到谈恪这么说,立刻转头,脸上掩不住的惊讶:为什么?
谈恪慢慢抬起手,把热水轻轻地撩到谢栗身上。小男生挺白的,肩膀靠在镶有乳白色鹅卵石的池壁上,有一种很精巧的美感,让人不由得生出发自内心的怜爱。
她已经去世了,不论我做什么,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 谈恪说,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他心里还有半句没说出来。
如果把坟迁回来能让他爸少一个闹腾的理由,让谢栗别再被掺和进他家的破事里,他愿意做这种取舍。
谢栗立刻敏锐地意识到真正的那个症结:你是怕你爸爸为难我吗?
他不等谈恪回答,又摇摇头:我觉得他不会的。其实他也就是跟我说了几句话,什么也没对我
他心里的自责加倍。他今天冲动又愚蠢的行为什么都没改变,明明他可以做的更好。
谈恪 --
对不起。 谈恪却同时开口,抢了谢栗没说出口的道歉。
谢栗张着嘴哑了半秒:你为什么要道歉啊?
他还想说什么,但谈恪却一伸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来。
池底的鹅卵石有些打滑,谢栗被那么一拉,刚好踏在两块石头的之间,跌进面前的怀抱里。
你的时间别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谈恪表情严肃,我顺着他的意思,他就没理由再闹了。
他十分爱惜地伸手在谢栗的脸颊上摸了摸:你的时间不该用来管这些闲事。我会尽快解决掉的,好吗?
谢栗低下头没说话。就算他觉得不好,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不是吗?
谈恪有心哄他,捏着小男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岔开话题:你的文章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谢栗犹豫,他不太想说下周视频的事情。如果不说,万一结果不好,还能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他想逃避这个话题,于是伸手勾住谈恪的肩膀,踮起脚去亲男人的嘴角,像小动物那样舔了舔,含混不清地混淆事实:就那样吧,还没有准确的消息。
谈恪看他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哪里不大对头,揽着谢栗的腰刚要追问,却听得旁边有人干咳一声,清清喉咙:你们在公共场合能不能端庄一点?
作者有要说:你的咕已上线。-
- -
方显:川川,我也想玩鸳鸯戏水。
沈之川徒手劈开一块砖。
方显;!!!!这不是你的人设!你 OOC 了!!!!
第71章 仙女座 二
谢栗一抬头, 差点被站在汤池边上的吓得摔进水里。
沈之川目睹自己学生和男人卿卿我我,表情很是不好看。
方显生怕他当众发火,偷偷拿胳膊拐戳他:天要下雨,儿要嫁人。
沈之川白他一眼,没说话,绕到另一头下了热汤池,仿佛十分嫌弃这边秀恩爱的一对。
方显手里拿着一条毛巾追在后面:川川, 你把头擦擦,不然风吹了要头疼。
谢栗低着头蚊子叫一样喊了句老师好。
谈恪觉得脑壳儿疼, 问对面正举着毛巾非要给沈之川擦头的方显:你们不是要去过恋爱纪念日吗?
方显回头朝他眨眨眼:这不就是在过嘛。我还以为今天没人,早知道包场了。
沈之川听不下去了, 一把拽过毛巾自己在头上撸了两下, 把毛巾塞回方显手里,看着对面像只小病鸡儿一样的谢栗, 扬声道:谢栗, 你过来, 我有话和你说。 又回头对着方显扬了扬下巴, 你先去那边呆会。
方显不情不愿地溜到自己的合伙人跟前:早知道你要来, 我就换个地方了。
谈恪对他的嫌弃表示很不满:谢栗在这碰上老师, 也没心思玩了。
方显叹口气:你们晚上不会还要在这吃饭吧?
谈恪冷漠地看着他:我不会邀请你们一起吃晚饭的。
场面尴尬。
谢栗也不好过 -- 谁要光着膀子和自己导师泡在一个水池子里啊?
他努力往水里缩,试图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但这水每天都换, 清澈得光可鉴人,绝对对得起入场门票。
沈之川没注意他这些小动作,调整了下姿势, 靠得舒服了才开口: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之川觉得谢栗这个准备就很没名堂。东西都是他自己写的,再说一个星期能准备个什么出来?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也慢慢觉出谢栗可能是有点什么问题,要自己消化一下。
那项目的带队教授是个乌克兰人,人挺好相处,你不用那么紧张。 沈之川说。
谢栗点点头:我已经看过他的履历,还有他们公开出来的进度了。他们上次模拟大仙女座的结论和文章我也读了,确实和我的方向几乎一致。
沈之川听他真的有在准备,这才稍微放下一点心。
他进来的时候看见谢栗和谈恪搂在一起,别提多窝火了,生怕谢栗搂着搂着就黏住分不开,要改主意。
那教授别的都没什么,就有一点。 沈之川又说,他是半道儿学的英语,学的时候年纪挺大了,所以口音很重。到时候你要听不懂也别慌,他的助手会帮你沟通的。
那边师徒两个聊得火热,这边谈恪和方显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谈恪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说:下个月初我要走两天,去一趟西北。肖靖我留下了,到时候你帮着他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