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腰疼脑热》TXT全集下载_26(2 / 2)
夏墨时前世因为意外英年早逝,被高人也就是了音的师父所救,了音的师父因受人所托,倾尽半生心力,终于等来了一个良机,为他造化出一个机缘,一半意识重生回到幼时,一半去往遥远的未来。
不过,他终究不是现代时空的人,那里只是夏墨时的一个权宜容身之所,并不能长久,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不过二十四岁大好年华,就被检查出得了癌症,若在咽气之前,能回来,便可相安无事。
然而,在大祁这个时间线重生后的他,却又在13岁的时候阴差阳错地在梦中预见了未来的场景,可因为太过真实,被他误以为是已然发生过的事情,才有了之后对自己以及对夏许淮的报复和玩弄,也就顺带坑了后来的接盘者——还是夏墨时本尊。
确定了那的确是属于自己的记忆,而不是别人的,所谓原身,所谓穿越而来占据他身体的孤魂野鬼也压根就不存在,因为从始至终,这特么就全是他自己一个人。
对于和尚所说的各种前世今生的因果,夏墨时听得似懂非懂,也不是很感兴趣,他的重点只有一个——他自导自演地将自己坑成了受!
送走和尚之后,夏墨时扼腕长叹:“朕的一世英名啊,全毁在这不走寻常路的脑子里了啊!”
想起刚刚听到的真相,耳边是夏墨时的叹息,当年的戏谑、狠厉与情真意切皆是言犹在耳,夏许淮的心情宛如荡秋千一样,忽高忽低的,但是,所有的错综复杂,到底还是抵不过对眼前人的在意。
千言万语萦绕于心头,不过化作一句:“幸而你还在我身边,好好的。”
自从知道了自己曾经也爬到夏许淮的头上作威作福过之后,夏墨时便暗暗打起了重振雄风的主意。
当晚,二人情动之时,夏墨时向夏许淮委婉地表示了自己要在上面的事,夏许淮充耳不闻,回之以更猛烈的撞击,让他再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和心思,去考虑谁上谁下的问题。
次日,夏墨时说自己要掌握这件事的主动权,结果等来夏许淮鼓励的眼神,兴味盎然地笑言:“陛下尽管主动,臣等着。”示意他主动投怀送抱不成,直接将人往床榻上带了。
第三天,夏墨时吸取了前两天的血泪教训,还没开始便直奔主题,且明确要求,自己要在上面,夏许淮却不要脸地给出了一个没什么信服力的理由:“你现在身体太弱。”
而后,夏许淮直接迅速将其镇压,并将人折腾得气喘吁吁,好为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增添有力证据,一脸“你看,我没说错吧”的意思,看得夏墨时十分想打人。
又过了几天,到了元夕这日,二人窝回了好几年未曾入住的宣明殿,夏墨时本想着故地重游,什么话也总该更好说些。
结果,夏许淮却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还不等他张口,就状似无意地感慨道:“那时候,在这里,你可没少折腾我。”
说着,夏许淮直接撩起那几年被夏墨时折磨的伤痕给他看,夏墨时没有去深思,为何之前已经淡了很多的伤痕,今次看起来又变得触目惊心,只知道,他的确曾让夏许淮受过许多大大小小的伤。
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夏墨时顿时生出一种名为愧疚和难为情的感情,随后,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夏许淮直接进入,于是,某人想要当攻的梦想再一次无情地破灭。
后来的后来,只要夏墨时提出一次,夏许淮都会先下手为强,用更大的力撞击,以更强大的精力让夏墨时累到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别的事情。
这么几次之后,夏墨时终于学乖了,彻底接受了自己不能翻身做主这个事实,久而久之,也享受起了被人压在下面的乐趣。至此之后,二人的床第生活终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融洽。
第八十一章
随着夏墨时记忆的日渐复苏,夏许淮越来越体会到夏墨时的恶趣味,用他在梦中所见的那个新奇时代所学到的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作天作地。
一会儿说摄政王欺君罔上,一会儿又要作死地拿捏出一派浪荡公子哥的做派,从言语到行为都对摄政王调戏一番。
有时候上街,还当着夏许淮的面,夸人家摆摊卖小玩意儿的姑娘,从样貌夸到气质,从妆容夸到手艺,连着讨好卖巧了一路,从街头逛到巷尾,说出来的话都不带重样的,听得隐在一旁的暗卫们都忍不住替他捏一把汗,当事人之一却浑然不觉,犹自津津乐道,另一个也只是笑而不语,高深莫测。
一开始,夏墨时还觉得好玩,后来,见夏许淮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单一,越来越模式化,就像是扣了一张批发面具似的,笑得一成不变,才渐渐觉得索然无味,隐隐还有些犯怵。
听到身侧之人的音量越来越小,夏许淮才终于出声询问:“怎么停下来了,继续说啊,我听着。我也学一学,下次见到漂亮姑娘该说什么。”
惊喜于夏许淮终于给出了反应,夏墨时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总算是拨动了他的情绪的激动当中,完全不知死活,没有丝毫求生欲,继续滔滔不绝:“是不是听见我夸人家姑娘,你吃醋了,还是你嫉妒我比你更讨得姑娘们的欢心。你呀,就是平常太过于严肃了,像这样,多笑笑,不是挺好的嘛。”
说着,还上手给他抿出了两边唇边上扬的弧度,左右端详了几秒,满意地点头:“诶,这样才对嘛,保证你能撩得一大把芳心。”
“哦,是嘛?”夏许淮听完,自顾自地往前走去,边走边说,“那我可得去试一试。”
留下夏墨时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这,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再抬头一看,夏许淮一双大长腿已经迈出老远了,眼瞅着就快凑到一个姑娘的跟前了,夏墨时在心里卧了个大槽,这他喵的不会真的要去撩妹吧!
夏墨时赶忙上前,将刚止步于姑娘面前的夏许淮给推走了,双手按在他肩头的位置,振振有词道:“那姑娘一看就是名花有主之人,我这是为你好,免得你被人家的情郎给胖揍一顿。”
夏许淮假装没理解他的意思,恍然大悟:“所以,要找名花没主的?”他似笑非笑,“你还真善解人意为我着想啊。”说完又大步甩开,兀自离开。
接连被人甩开,再加上夏许淮最后那个阴阳怪气的样子,夏墨时的神经元可算是回到自己的岗位,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又把人惹毛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追了上去,补救道:“嗯,不用去别的地方找,你找个有主的也行。”刚搭上去的手又被人掰下来了,夏墨时又顽固地搭了上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找我就够了。”
听到最后这句话,夏许淮得逞地笑了,随后又板正着一张俊脸,义正言辞地指责:“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夏墨时却扒得更紧了,你当老子眼瞎啊,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别以为他没看见啊!
接下来,俩人吃吃喝喝,还去了姚府,为姚明何的聘礼贡献了一点小小的心意,最后在日暮时分,踏着满地斜阳,回到了宫里。
本以为白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结果晚膳过后,夏许淮开始算总账,幽幽灯火摇曳,将他的面容衬托得又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危险气质。
夏墨时暗道不妙,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因为每次夏许淮露出这个笑容,十有八。九都要有人倒霉。
而现在,很不幸,只有他们俩同处一室,不用想也知道,倒霉的会是谁。
果不其然,当晚,爱记仇的夏某人,徐徐展开了他的进攻,攻势猛烈且持久,于是,另一位自作自受的夏某人,则被报复了一遍又一遍,只剩下满室的旖旎与遐想。
荒度了整个正月,二月自然陷入了格外的繁忙。
二月末,南疆传来动乱的消息,起因是二皇子的意外身亡,打破了南疆皇室表面的平衡,而因着南疆王的重病在卧,使得他几个儿子们之间的王位之争,也变得明朗起来,甚至就连远在大祁皇城的顾延,都被人盯上了。
夏墨时不说,夏许淮也知道他在为顾延担心着,担忧他回国之后的处境,因为顾延不仅是番邦邻国的一名皇子,更是陪着夏墨时从小长大的好朋友。
很快,到了农历的三月,对于南方大地来说是阳春三月,但在位于偏北方的大祁京都,却仍是夹带着料峭春寒。
三月初五这日,许久没有见面的顾延主动上门,拎着一个犹带泥土气息的瓷坛子,与夏墨时和夏许淮一起,三人凑了个小圆桌,简单庆贺了一下顾延的生辰。
幽晦夜色中,顾延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我身上虽然留着南疆的血液,可生养我的,确实很脚下大祁的这片土地,你们若是信得过我,便借我三千精兵,不出两个月,我定还你一个盛世安稳。”
夏墨时酒量不太行,此时已经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清醒的人只剩下两个。
夏许淮注视着顾延的眼光,从衣襟中摸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牌,丢给他,材质冷冷的,一如夏许淮给人的感觉。
但说出来的话,却令顾延展露一笑,他说:“三千精兵,化整为零随你南下,再加上这个,够你在西南纵横了。”
顾延也不矫情,坦然地收入掌中,大大方方地道谢。
夏许淮低头看了一眼夏墨时,温声道:“不必谢我,虽然你的人品在我这还有待考究,但,我相信他的眼光。”
顾延了然,将它揣入怀里:“我知道。”
等顾延转身将将要迈过门槛时,夏许淮又冲着背影的方向说:“如果要走,明天也来得及,我想,他应该是希望能为你送行的。”
顾延点了点头,又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次日,晴光大好,三人低调地出了宫门,一路送行到南城门郊外的一座小土坡,土坡上栽了一株垂柳,随风摆动的纸条上,仅生了依稀几个不打眼的嫩黄色小芽孢,倒也勉强算得上应景。
垂柳旁,三人简单说了几句话,随后便干脆利落地作别,一个独行的身影往南,两个并肩的人影往北,返回城内,送别送得完全不拖泥带水,甚至,夏墨时还自觉带着三分侠气。
五月初一,正在兴致勃勃准备端午节的时候,夏墨时收到了来自顾延的一封书信,还有他以南疆新王的身份递交的一份正式文书。
信中,他将过去两个月发生的一切事情,简单交代了个遍,顺带也提到了目前的局面,顾延的父亲,一个毁誉参半的君主,早在一月以前便驾鹤西去,而如今,顾延已然成为了南疆新一代的主人。
夏墨时倍感欣慰,展开了另一个尺寸明显大了许多的卷轴。
上书:“大祁陛下亲启:余曾自小客居上京,至今已有十八载有余,上京繁华风貌人情,令人叹服,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举国上下俱是其乐融融,吾甚向往之,然南疆地处西南腹地,交通不便,商贸受阻,以致于众多天材地宝,皆明珠蒙尘于一隅之地,商业亦难以盛行,未免令人慨叹惋惜。思及旧年客居生涯,忆及昔日故交知己,本王乃有此一议:不若将我南疆划归大祁国土,尽归陛下与摄政王打理。南疆百姓知晓,大祁君主乃吾之挚友,摄政王亦为一代贤臣良将,堪称治世守势之能臣,愿归大祁,以期盛世安康。南疆顾延拜上。”
见到这份文绉绉的陈书,夏墨时惊讶于顾延的魄力与手腕,不仅拿下了南疆那块难啃的骨头,居然还说服了所有人,让大家都接受了南疆隶属大祁这件事,免不了啧啧称叹几句。
但夏许淮却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盘,倒也是个聪明人,做了个不陪伴的买卖。”
被他这么一点拨,夏墨时晃过神来:“也对,顾延本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在逍遥,潇洒人间,他果然聪明,反正本来也没享受过南疆的好处,现在不仅得了自由,还得了别人的尊重与爱戴,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夏墨时喋喋不休,夏许淮耳边尽是他对顾延的溢美之词,不胜言表,他幽幽地呵了一口气:“你倒是了解他。”
察觉到冷气嗖嗖的夏墨时及时刹车,讪讪地岔开话题。
半月以后,顾延亲自入京,正式完成了权势更迭的交接,南疆正式降为大祁的属国,就像曾经的北戎国那般,成为了祁桐皇朝的城池地界,而顾延,则被赐号逍遥,如愿成为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藩王,开始了随心所欲的四处游历的生活。
至此之后,隔三差五地就有书信,通过飞鸽或是其他形式,传入大祁皇宫,有时候,不过是三两短笺,有时候,是长篇大论书满了好几张纸。
但无一例外,这些书信的主人,都是现已成为逍遥王的顾延。
第八十二章
顾延沉迷于游山玩水,也没荒废了往日的好功底,甚至于,他的文学造诣比之以往,还更上了一层楼,大概,是依托于心境的升华。
写出来的信,不仅延续了他一贯的好文笔,将他听到的看到的,吃过的喝过的,逛过的赏过的,好风好景好物皆描绘得面面俱到,偶尔心情实在是大好的时候,还会随笔附上一副工笔细画,再配上几行酸诗,极其引人入胜,令人很是心驰神往。
每次收到信,夏墨时的表情,都给夏许淮一种,他随时都想撂挑子不干的感觉。
终于,在盛乐十年春,受不了这长久以来持续不断且多样诱惑的夏墨时,总算是把急流勇退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在一个惠风和畅天朗气清的午后,小憩之前,夏墨时漫不经心但强烈地同夏许淮说起这件事,表达了自己想要提前光荣退休的伟大心愿,夏许淮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纵容地点了点头。
二人在簌簌而落的梨花雨中相视一笑,空气中残留的微微寒意也被暖意融融暂时取代,相貌登对的俩人,再配上这自带仙气的美景,无需过多渲染,已然很是赏心悦目。
随后,到底顾忌着倒春寒时节时有时无的冷意,夏墨时还是选择了温度,与夏许淮一并回到卧榻,相拥着享受了一个短暂但舒心惬意的午休。
自从坦白了自己的心迹之后,或许是想着最后在位也没多久了,夏墨时居然难得勤勤恳恳起来,经常没日没夜地把自己泡在御书房,其兢兢业业程度堪称十年来之最,就连一向任劳任怨的夏许淮,隐隐都快要落了下风。
祁国的摄政王夏许淮,其人本就是一位经天纬地的纵世奇才,而皇帝呢,虽然以前对朝时不甚上心,但此番认真搞起政治来,竟也不输于摄政王。
按理来说,这于国于民,都实在该是值得人高兴且欣慰的一大幸事。
不过,他这么一忙起来,用来跟夏许淮联络感情的时间,便自然而然地缩水了一大截,所以,夏许淮的福利,当然也就顺势减少了很多。
初时,尚可忍受,可渐渐的,夏许淮发现,自家陛下不仅没有三分钟热度,还对一应事宜颇为上心,其重视程度,甚至远超于在自己身上投入的关心,顿时,夏许淮便觉得案桌上的朱批笔描十分碍眼,朝堂里叫得出名字的那些个大臣,也非常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