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穿越女主有点惨》TXT全集下载_14(1 / 2)
之后的十载,吴毓一步步助夏邑登上了雁国的皇位,雁国在二人的带领下,渐渐变得强大起来,开始与群雄相争,逐鹿天下。终于在夏邑三十岁,宁步馨二十五岁那年,雁国兼并了其他六国,实现了统一天下,创年号为泰安。
多年的夙愿实现了,夏邑与吴毓的感情却出现了裂痕。起因是吴毓曾为救夏邑受过很重的伤,导致无法受孕。
国家渐渐进入正轨后,众臣子也开始为皇帝的家务事操心了,纷纷谏言夏邑充后宫,延绵子嗣。夏邑起初并未理会,与发妻也是恩爱如初,直到有位臣子献上了一对藤川美人,原羽国国主的一双绝世儿女,瑛玖与斒斓。夏邑疯狂的迷恋上了这对姐弟,为了讨好二人甚至不惜将都城迁到了他们的故乡藤川,更名为锦阳。因为斒斓的乳名叫锦锦,瑛玖的乳名唤阳阳。
随着皇城里的女人与孩子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吴毓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了。偌大的宫殿内,她半夜经常爬起来坐在镜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天天老去。
“汝有烦恼?”镜架上的四脚小蛇突然开口问道。
“你果然在窥探我的生活。”吴毓并未流露出惊讶之色,放佛心里早已知晓它的存在。她双手撑着下巴,叹道:“我苟活两世,所求不过内心笃定与思绪安宁。可无论是哪个时代,人活着都得不停的建立关系,父母兄弟,朋友亲戚,伴侣知己,家庭社会……我觉得他们甚是吵闹。”
“汝想要他们消失?”
“我并不恨他们。”吴毓摇了摇头,肩头披散的乌发随之颤动,“我只是想要一方无人可及的净土。”
四脚小蛇眼珠转了转,问道:“汝想上天?”
“上天?”吴毓低低笑了起来,心头不期然地浮现了一首应景的诗,便轻声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高处不甚寒……”她顿了顿,漆黑的眸底有锋芒闪烁,继续道:“可我不怕寒,我怕吵。”
四脚小蛇想了想,试图劝阻道:“汝所愿颇为沉重,代价亦会巨大。”
吴毓将四脚小蛇放置在心口,轻念道:“无虬,你会助我对不对?”
无虬吐了吐舌头,“吾以人魂魄为食,食得越多,灵力越强。”
“我的灵魂给你。”
无虬摇了摇尾巴,“不够,愿望越大,所需灵力越多。”
吴毓黛眉微蹙,心中有些动摇,能产生大量灵魂的,唯有战乱。
夏邑在位的第六年,史称泰安六年。原羽国太子瑛玖暗通羽国旧部发动了政变,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皇城内的尸体堆积如山,不计其数的亡魂徘徊在半空,发出阵阵哀鸣。
斒斓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吴毓的宫殿,卑微地跪倒在吴毓脚下,倾城绝色的脸上泪痕交错。
“殿下,求您高抬贵手,放瑛玖一条生路吧。”
吴毓挥手让左右退下,笑道:“你求错人了吧,与瑛玖厮杀之人不是本宫。”
“斒斓知道瑛玖此番能破城而入,定有殿下在背后推波助澜。”
“哦?”吴毓挑了挑眉,好奇的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斒斓挺直了身子,她五官精致温婉,眉眼间却藏着坚韧的刚性,一字一句道:“斒斓还知殿下屋外亡魂不散,悲鸣不绝。”
吴毓微微诧异,不禁对斒斓另眼相看,于是直言道:“那你必然也知道,求本宫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吧。”
斒斓重重点头。
殿外,瓢泼般的大雨还在下,天的边缘,有闷雷滚动。
斒斓走后,无虬自殿内的石柱上爬了下来,它这些年吞噬了许多灵魂,体积变大了不少。
“她的魂魄纯净,滋味一定甚好。”
吴毓哂笑:“哟,你现在还学会挑食了?”
无虬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她心甘情愿以魂魄做交换,其魂魄中蕴含的灵力远远高于那些尘缘未了的妄死之魂,乃大补之物。”
“你不早说。”吴毓皱了皱眉头,转头问道:“那我以后让人自愿将魂魄交付于你,是不是就不用凑量了?”殿外那些惨死之人虽不是她杀的,却是她一手促成的结局,内心多少有些愧疚。
无虬小脑袋点了点,好奇道:“汝打算去何处寻自愿交付魂魄之人?”
窗外有闪电忽然而过,随即便是震耳雷鸣。
“寻?为何要煞费苦心去寻呢。”刺目的电闪之下,吴毓的眸中漾开笑意:“我可以自己培养出来啊。”
泰安六年夏,瑛玖之乱后,吴毓暗中派人收养了许多因战乱流离失所的孤儿,传授他们知识与武艺,每个孩子到成年之时均可以许下一个愿望,自然他们的愿望也是从小被灌输好的,男孩求武艺精湛,女孩愿相貌过人。许完愿的孩子均会得到一副由吴毓亲手绘制的面具,鬼面人组织悄然诞生。
泰安二十二年,大雁开国皇帝夏邑驾崩,传位于太子夏珉。夏珉即位后,封养母宁步馨为太后,娶宁国公之女宁茵芮为皇后,改年号为康阜。
康阜八年,太后仙逝,与先帝合葬在皇陵,追谥懿仁皇太后。一行人自皇陵回到皇城后,楚王夏璟夜访了皇后宁茵芮的宫殿。
宁茵芮躺在软塌上,波澜不惊的看着来人:“楚王你不回兰州,半夜跑到本宫的殿里来作何?”
夏璟伸手去摸她的脸,目光眷恋:“吴毓,别装了,我看得见你的灵魂。”
吴毓叹了口气,果然是斒斓的儿子,不仅遗传了他母亲的美貌,连识魂的能力也遗传到了。
夏璟屈膝上床,侧卧在她的身旁,不甘道:“早知你要转生到宁茵芮身上,这皇位我定会同皇兄争一争。”
吴毓半坐起身子,睨着床上眉眼生辉的男人,嗔道:“夏璟,本宫之前是你的养母,如今是你的长嫂,你竟能起这样龌龊的心思?”
夏璟搂过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勾唇一笑:“可我眼里看到的是吴毓,心里想的也是吴毓。”
香烛软帐,春宵梦短。
康阜九年,吴毓诞下公主夏子玲,但生产的过程并不顺利。因为她不想经历生育之苦,所以魂体暂离了宁茵芮的身体,不想原主宁茵芮在生产时竟有余力向助产的太医求救,那太医也是死个脑筋,竟然企图告诉皇帝。于是她稍稍使了点手段,便让那个太医家破人亡。
康阜十九年,皇家秋猎在箕尾山举行,中途十岁的夏子玲不甚走丢,救她之人竟是化名为北堂净的瑛玖。三十多年过去了,瑛玖的样貌竟然一点都未改变,令吴毓大吃一惊。因而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上,除去无虬以外还有其他的神秘力量,于是她开始从鬼面人中物色合适人选,用于驻留各地,收集情报。
这年,地下宫殿刚刚建成,亦是竹绣与梅妆满十六岁之年,他们是第一批去地下宫殿许愿的孩子。
竹绣与梅妆许完愿离开后,无虬缓缓睁开双眼。此时无虬的身体已然很是庞大,它盘踞在石柱上宛若一条巨龙。
“那个男孩,魂魄不纯,有虎狼之心。”
吴毓专心致志地绘着壁画,淡淡问道:“他许了什么愿?”
“知天命。”
“求知是件好事情。”吴毓手上的动作未停,并未放在心上,又随口问道:“女孩呢?”
“长久伴男孩左右。”
“青梅竹马,生死相随,多好啊。”吴毓收笔,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道:“那就让他俩去兰州好了,夏璟在那里,量他们也不敢造次。”
无虬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康阜二十九年的今时今日,吴毓为当初的一念之差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鸦墙之下,吴毓面上郁气积聚,勃然怒道:“小畜生,你这次真的惹到我了。”
第32章
凤银回去的时候,竹绣正倚在窗边喝酒。屋内灯火昏暗,她站在门口唤了几声九命,没有得到回应,便问道:“竹绣,九命有没有回来过?”
竹绣仍是闷头喝酒,置若罔闻。
凤银以为是他离得远没有听见,于是耐住性子准备走近些再问他一遍,可还未走至他跟前,一股浓烈的酒味便扑鼻而来,待走近看清楚竹绣脚下堆得横七竖八的空酒瓶,凤银顿时心生怒意,她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在皇城憋着的情绪,此刻犹如洪水决堤:“我今日险些丢了性命,你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赏月喝酒?”
竹绣依在窗沿上,窗外月光倾洒进来,照亮了他阴郁冷漠的面容,竹绣不答反问:“刚刚送你回来的是何人?”
这一问如火上浇油,顷刻间烧旺了凤银心头的怒火,她指着竹绣的鼻子嗔道:“我刚刚说我差点丢了性命,你不在意我遭遇了何事,反倒更在意是何人送我回来的?你是酒喝多了脑子不清楚了,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竹绣眯着醉意潋滟的双眸,视线顺着凤银的手指一路移到她的脸上,她似乎比在兰州的时候瘦了许多,原本灵动明亮的眼睛里,如今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滚,有愤怒,惶恐,不安以及……竹绣蓦地起身,大步走至凤银跟前,一把握住凤银的手腕,将她的身子拉入怀中,低声辩道:“明明是夫人不告而别在先,而后又同别的男子晚归共乘,我尚未诘问夫人半句,夫人倒先怪罪起来?”
“……”凤银噎住。
“我若是不在乎,夫人以为我是因为谁独自在此喝闷酒?”
“我……”凤银理亏,心里既气不过又有些难堪,所以她选择埋头在他胸前,用手掐他腰间的细肉出气。
竹绣吃痛的低哼一声,脸上阴郁却消散了。他将凤银搂的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道:“ 不过念及夫人恶人先告状的模样也甚是可爱。”
“今日之事为夫便不予追究了,以后切记万万不可独自进入皇城。”
凤银手上的动作一僵,果然竹绣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皇城的秘密?”
竹绣点了点头,不再隐瞒:“皇后宁茵芮才是雁国真正的主宰者,她在皇城地下宫殿里养了一条噬魂的妖龙,让整个国家的百姓都沦为了妖魔的饵食。”
凤银仰起头,眼神凄惶无助,喃喃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你知道我谁吗?”
竹绣怔了一下,本以为凤银会追问他的身份,他也做好了如实相告的准备,却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惊讶之余也不由莞尔道:“夫人怎得突然失忆了?”
“你知道对不对?”凤银双手紧紧抓住竹绣的胳膊,眼神逐渐变得灼热又怪异,不依不挠的追问:“你快告诉我呀,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嘛,怎么连这点小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我?”
竹绣意识到她今日有些不对劲,连忙询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他如同山间泉水般清澈无波的声音,让凤银稍稍冷静了下来,她放开手,退到窗边。而后突然抬手取下了脖子上的吊坠,将握着吊坠的手伸出了窗外,侧身对竹绣道:“你告诉我,我就把这陶笛扔了,同你做货真价实的夫妻,如何?”
“你是南殊召唤而来的异世之魂,名唤凤银,是我沈轻寒的妻子。”
“沈轻寒竟然是你的真名。”凤银苦涩一笑,自嘲道:“好像我身边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名字与身份,几副面孔随意变换。”
“唯独我,活得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竹绣见她这般模样,委实心疼,他上前握住凤银的肩膀,温柔哄劝道:“不如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你不救世,我亦不复仇,我们去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创造只属于你我的回忆。”
创造回忆?明明他们连回忆都是被创造出来的。看来竹绣也只是一个单纯的书中角色,凤银讪讪收回了窗外的手,只觉身心疲惫至极,她推开了竹绣,拖着沉重的脚步径至走向床榻,她太累了,想好好的睡一觉。
竹绣为凤银放下了床上的帷幔,熄了灯,悄悄的掩门离去。
混乱的梦里,凤银一会儿幻化成庄周梦里的蝴蝶,一会儿又变成蝴蝶梦里的庄周,徘徊在真实与虚幻的迷雾中,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怎得身似庄周,梦中蝴蝶,花底人间世。
迷雾中传来微弱的声音:源源,源源,你快醒醒。
凤银猛地惊醒,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漆黑的床顶出神。两年前,她就是突然在陌生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这个的世界,如果她就一直这样躺着不进行任何剧情展开,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再次睁开眼,自己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
张勇财自那天夜里被人淋了一身洗脚水,路上又吹了冷风,回去后便元气大伤,在家卧床调养了足足半个月才恢复如初。他平日白天闲着无事,一般会去码头监工,顺路去小段的酒肆里吃吃早茶。今日更是久违的出门放风透气,他兴致勃勃,连走路都带着风。
这个时间点店里客人寥寥无几,小段一抬头就看见了张勇财跨门而入,于是热情的迎上去,关怀的问道:“张老板,有些日子没见着您了,忙什么呢啊。”
张勇财头皮一紧,干咳两声,笑道:“染了风寒,差点老命不保。”
“三月倒春寒,千万要注意了。”
张勇财点了点头,略带遗憾的说道:“年纪大了,恢复得缓慢,都没来得及送送沈兄夫妇,这一别还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呢。”
“沈老板夫妇的话,尚未离开,还在小店住着呢。”
“去兰州的船不是五日前就离港了嘛?”
小段四下看了看,弯腰附在张勇财耳边道:“沈夫人小产了,江上湿气重,眼下走不得。”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张勇财不由叹了一口气,心里替沈轻寒惋惜,贤弟他求子心切,好不容易有了,居然还没保住。但是转念一想,这弟妹能怀孕,不就是说贤弟也不是完全无能之人。像沈轻寒这般不可多见的青年才俊,若是能为他所用,不是如虎添翼嘛。
“掌柜的,沈兄他今日可在?”
小段摇摇手,回道:“一早出去了,近日沈老板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在忙些什么。”
张勇财摸了摸嘴边的小胡子,若有所思的眯起双眼。他的小女儿已到谈婚论嫁的年纪,若是能让沈轻寒娶了自家女儿……
“掌柜的,请问凤银凤姑娘今日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