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宠妃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2 / 2)
“哎呀,别晃了!”郝氏把手臂抽出来,“还弄到手,我看着要不了多久,人就攀高枝去了,还给你做媳妇,你做梦去吧。”
郝石头满脸疑惑:“娘,你胡说什么呢。她是罪奴出身,没太子妃娘娘给勾掉罪籍是配不了人的。除了您,谁有那么大面子给她去太子妃那里求情?您别骗我了。”
郝氏冷笑一声:“哼,你还在那做春秋大梦,人家都要乘着魏良娣这阵东风上天去了。”
“魏良娣?”郝石头挠了挠头,“总不是魏良娣要给她配人吧?”
郝氏揉了揉头:“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干你的活吧,娘烦都要烦死了。”
“行,娘那你可一定要给儿子想办法啊,想到办法您就是儿子最好最亲的娘。”郝石头这才又回去干他的活。
郝氏正愁容满面,不知如何是好时,恰巧看见苏蓉雪捧着太子妃殿里衣物往那边走。
“站住。”郝氏叫下苏蓉雪,“你去把我房里那件魏良娣的五彩织锦裙拿去熏好香再送回去。”
苏蓉雪暗暗咬了咬牙,试图争辩:“郝嬷嬷,可是这是太子妃院里急着要的,送晚了恐怕娘娘不高兴。”
郝氏看了苏蓉雪一眼,“那就叫沈姣去送。”
“嬷嬷!”苏蓉雪捧着衣盘的手都快捏碎了。
郝氏闻言又看了苏蓉雪一眼,不满溢于言表:“怎么?”
“没什么,奴婢这就去。”苏蓉雪端着衣盘往回走。
她花了那么多银两打点,才知道今天太子要去太子妃的院子必然要过她走的那条路。
绝不能因为郝氏功亏一篑。
她心想着便朝着沈姣的方向走去。
沈姣看她又走回来,忙问道:“姐姐怎么回来了?”
苏蓉雪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沈妹妹。”
“这是怎么了?”沈姣把身上系的帕子递过去。
苏蓉雪强含着泪道:“我若不按时把衣裳送到,太子妃院里的嬷嬷定不饶我。可适才郝嬷嬷非要我将魏良娣院中衣裙熏香送回去。这如何来得及。”
沈姣微微思索,这正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她与魏良娣交集越多,越有机会寻觅脱离浣衣院的法子,也越不会再受郝氏和郝石头的逼迫。
这才接着道:“这也不难。不若我先替你熏好衣裙,我们一道出门去送。你便去太子妃处回话,我去魏良娣那里。可好?”
苏蓉雪才破涕为笑:“那就麻烦妹妹了。”
沈姣快速把五彩织锦裙熏香,放在衣盘上。
却见苏蓉雪端起了那件五彩织锦裙道:“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出了门再换回衣盘吧?”
沈姣点头,端起了太子妃殿里的衣裙随苏蓉雪一同出了浣衣房的门。
郝氏站在浣衣房门口看见两人手中的衣盘,这才满意地放行。
她看着沈姣和苏蓉雪离去的背影,心中自觉十分畅快,料想这下魏氏就是手眼通天也不能把沈姣强行留在自己院子里了。
一时得意极了。
沈姣和苏蓉雪走到岔路口时才将衣盘换回来,两人各自朝不同的院落走去。
沈姣走到飘绵院,门口等着的绾叶便带着她进了内屋。
魏良娣正在对着铜镜理发髻,见她来了会心一笑,绾叶便带着其他人接连退下。
沈姣跪在地上,把衣盘抬高,嘴中回禀道:“回良娣娘娘,五彩织锦裙已用牡丹花熏过了。”
魏良娣不看那衣裙,反而盯着沈姣看了许久,她叫道:“抬起头来。”
沈姣依言抬起头,只是眼神依旧落在地上。
“识礼数,容貌出众,只可惜是罪奴出身。”魏良娣惋惜地坐回椅上。
沈姣不敢妄加揣测魏氏这话外的意思,只能又把头低下,一派恭敬谦和的样子回道:“罪奴不敢当良娣夸奖。”
“若是不让你继续做罪奴了呢?你可愿意?”
沈姣忽然听得这样的言语,心中自然欣喜。
只是魏氏并非是善心泛滥的菩萨,救她出来势必有要她付出的代价,她便也不敢贸然应答。
果然,见她不应,魏氏继续道:“你大约也猜得到,不做罪奴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我需要你替我伺候殿下。你可明白?”
沈姣听完,惊恐地瞥了一眼魏氏,忙以额触地:“良娣慎言。”
“不着急,我亦没有打算你立时就能应我。你仔细想,好好想。除却我不能许你东宫位分外,你将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也算是拿捏着我的把柄,我可以满足你许多愿望。只是需要你的身子一用。若来日你有幸怀上子嗣,我定当为你请封。”
魏氏说得真切,却叫沈姣冷汗连连。
她前世做阿飘时是见过太子妃如何处置爬床女婢的,她重生得一条命来,并非是要再去死一回的。
何况魏氏和太子妃向来不对付,她帮了魏氏侍寝便站在了太子妃的对立面。
太子妃要她一个奴婢的性命可不要太容易,魏氏如何护得住她?
更何况,替人侍寝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沈姣只好匆忙告退:“良娣今日的话切莫再讲,恐有心人听了多生是非。奴婢今日只来送过衣裙,旁的一概不知。万望良娣珍重,奴婢告退。”
待沈姣走了后,魏氏才自嘲地笑了笑:“她的心思倒叫顾嬷嬷猜个正着,是我白费功夫了。”
却说那苏蓉雪和沈姣分别之后,径自朝着太子会出现的那条路走去。
然而走了一趟下来,却未看见半分太子的影子,便又在园中磨蹭了好一会儿。
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便以为是自己在路上耽搁,已然错过了,不由地加快了脚步朝太子妃的怀渺院而去。
可前脚刚进了怀渺院,后脚她便察觉出不对劲儿来。
整座院落安静地吓人,一众女婢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
摆明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蓉雪心下一惊,自知不妙,忙准备把衣裙交由院内女婢后赶紧退下。
谁知那院中女婢却在她把衣盘递来的瞬间收回手,任由那衣盘连同上面的衣物一并落在地上。
发出好大一声响动。
苏蓉雪顿时惊得话都不会说了。
“哪个混账,滚进来!”里屋传来一声暴喝,吓得苏蓉雪花容失色地跌在地上。
方才的女婢看着苏蓉雪幸灾乐祸道:“太子妃娘娘叫你呢,还不快滚进去!”
苏蓉雪愤愤地看了一眼那女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进屋去。
绕过门前垂下的珠帘,苏蓉雪远远跪在内屋门边。
“奴婢浣衣房苏蓉雪,不慎失手摔了衣盘惊扰娘娘,奴婢该死!”
苏蓉雪垂着头请罪,却听见里屋传来一道娇俏婉转的嗓音:“你便是那苏蓉雪?”
苏蓉雪仍旧不敢抬头,垂着头不明所以地回应道:“是,奴婢正是苏蓉雪。”
太子妃赤着脚踩着地走过来,用长长的指甲挑起她的下巴:“是个模样俊俏的,可惜——心思太多太杂不招人喜欢。”
苏蓉雪原本暗喜的心情一时间被扫荡干净,深深跪伏下去请罪:“奴婢不知何处开罪娘娘,但求娘娘饶恕!”
“听听,不知道何处开罪于本宫,就敢求本宫饶恕了,当真是心思活络。”太子妃合眸摇起团扇,“给本宫把她那漂亮脸蛋打烂,扔回浣衣房去。”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苏蓉雪拼命地在地上叩头,可太子妃手边的人一个塞一个的麻利。
三五下间,已然打得她的脸红肿起来。
一边打一边阐述她的罪状:“买通太子爷身边的人打听行踪,这是第一当罚的。”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因此坏了太子爷来看娘娘的计划,这是第二当罚的。”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在外摔了衣盘,毁了这院内清净,这是第三当罚的。”
待女婢将这话都依次说完时,苏蓉雪已经被打得双颊红肿,无法见人了。
太子妃这才睁开眼,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丢回浣衣房,给我好好耳提面命那些心怀有异的丫头。往后不许这些莺燕来送衣服,告诉各个院子自己派得力的人去取,不许浣衣房的丫头踏出来一步!”
第6章 变故
太子妃发号施令过后,自由几个贴身丫头服侍着歇下。
而她身边的两个老嬷嬷就左右横架着苏蓉雪往浣衣房拖,一路上不但不避着人,更是恨不能在苏蓉雪脸上刺上“狐媚”二字。
苏蓉雪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被人看了一路,心便也死了半截。
只恨自己时运不济,天不垂怜。
好不容易走到浣衣房门前,两人连踏进去都不愿意,架着苏蓉雪的手一推一送便把人从门外扔进了门内。
院子里的郝嬷嬷听见动静出来一瞧,那地上正趴着一个浣衣房的女婢。
那门外站着的是太子妃身边两个粗使嬷嬷,眉头紧蹙,看着很有些脾气。
她以为被扔在地上的是沈姣,心叫不好。
忙赶过去把人从地上翻了个面,一瞧眉眼发现是苏蓉雪,这才把提着的一颗心松了一半下来。
但又一想,那送衣裙去魏氏那里的岂不又成了沈姣,便恨得牙痒痒。
但到底如今事已如此,且容后再议。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这苏蓉雪到底做了什么才弄成这番模样。
于是郝氏凑到两位老嬷嬷跟前打听道:“两位老姐姐,这是怎么了呢?”
两个嬷嬷也不含糊,把苏蓉雪的一干行径都抖了个干净。
临了,两人将太子妃的话转述:“太子妃说了,往后各房自己来取衣裳,不容得你们浣衣房的丫头出入,省的再弄出些这事情来。”
郝氏早晨才受过绾叶的气,晌午刚过,便又受了这一波气。
一腔的憋屈正无处发泄,看到地上的罪魁祸首,握着竹鞭子的手一抖,先狠狠抽了她两下。
两位老嬷嬷看这架势,知道郝氏还要惩戒一番才肯罢休便对视一眼告辞离去。
郝氏好言好语把人送走,看着趴在地上的苏蓉雪冷下脸来。
这个小蹄子看着人畜无害,居然这么能坏事。
她换沈姣去太子妃处送衣原以为是个万全之策,却叫这小蹄子坏得干净。
若单也就是这样便罢了,呵,便是这个身份还想着去勾引太子殿下?
如今可好,不仅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半条,更是让她在太子妃心中落了个管教无方的印象。
把她这些年积攒的情面都耗得个干净!
郝氏越想越气,一面骂一面挥起鞭子:“下贱坯子,罪奴的身份还想勾引殿下,是嫌自己性命太长了是吗!”
苏蓉雪本就周身疼痛,此刻更是被鞭子抽得来回翻滚着躲避。
她忍着身上如雨点似的落下的鞭子,使劲儿拽住郝嬷嬷的裤脚道:“嬷嬷,嬷嬷您放过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郝氏扬了扬鞭子,冷笑道:“放过你?放过你,下次你再闯祸惹到我头上,谁来放过我,不如现在就让我把你打死我们两相干净!”
“嬷嬷,嬷嬷留我一命。我对您还有用。”
可郝氏才不听这些求饶的车轱辘话,鞭子还是死命地往下落。
苏蓉雪眼看着鞭子又要往下落,闭着眼拼死喊道:“奴婢、奴婢有办法让沈姣乖乖就范!”
郝氏扬到半空的手忽然停住,狐疑地看向苏蓉雪:“你有办法?”
苏蓉雪见自己的话有用,这才顾得上喘一口气儿。
她压低声音冲郝氏道:“嬷嬷,你过来些,我单独说与你听。”
且说沈姣自魏良娣的飘绵院出来,心中纷乱一路往回走。
正走到花园中时,远远便见好大的一行人浩浩荡荡逼近。
这样的仪仗在东宫之内,也就是太子殿下才有了。
方才在魏氏那里才提及过太子,一出门便直直撞上。
沈姣心中五味杂陈,更加安分地跪在路边,弓着腰垂头静待太子的仪仗过去。
太子裴谨此刻一袭米白色蟒纹锦袍,端坐在步撵之上,腰间垂下的香囊佩环随着撵夫的步伐轻微晃动。
他单手支着脑袋,高挺的鼻梁在脸侧投下一片阴影,茂密漆黑的剑眉不经意便拧了起来。
“停。”他扬手。
身边的老宦官不解道:“殿下有何吩咐?”
裴谨不悦地看了眼跪在边上的沈姣,微微垂下的眼里藏着淡淡怒意:“赵应,要不要孤替你去问问,你那徒弟究竟把孤的行踪卖了多少人。”
“是老奴管教无方,理当重罚!”赵应颤着腰跪下去,“老奴即刻便将人送去刑房,一切任凭殿下处置,绝不姑息!”
裴谨懒得听他这些车轱辘话来回套,眼神从沈姣头顶扫过,语气淡然:“清人。”
赵应如蒙大赦,边擦额头的汗便往过去:“老奴省得了,老奴这就去!”
他小跑着走到沈姣面前,语气便十分不善:“你浣衣房的婢子如今都这般不识规矩么?”
沈姣被他这劈头盖脸地一问,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但自她做女婢以来便知,凡事先认错总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