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这个女配我不当》TXT全集下载_18(2 / 2)
这么说,苏言还得感谢后头那人这么看得起自己,绕这么大个弯才绑了她。
绑她,她能理解,可是绑莫羽干什么呢?
这个问题没困扰苏言太久,她就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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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果真是你
抓他们来的人,对他们表示出了充分的不尊重和看不起,苏言看着窗外的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估摸着过了该有四五天,这四五天里头,会给他们两人轮流松绑,让他们去解手和吃东西,瞧着还挺人性,就是去哪儿都跟着两个壮汉。
苏言向来不是个鲁莽的主,知道就算逃掉这两个壮汉,也别想从这“黑店”里头逃出去,这地方不知道藏了多少打手。
要是人没跑出去,多挨一顿打,那不是找抽么。
所以苏言倒显得异常淡定,反倒是莫羽待不住了,从进来到现在,除了睡觉之外就没停过。
“苏大哥,这绑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为钱,不为色,总不能是绑着来玩儿吧?
莫羽长这么大以来,就没这么窝囊过,“要不咱俩想法子逃出去?”
在莫羽心里,苏言就是个不论什么时候都能想出法子来的人,可这几天却异常地冷静,废话一句也不多说,多半是闭着眼睛听他说,偶尔回一两声,这可太不像苏言的风格了。
“等着。”
虽然苏言面上淡定,可心里也着急,绑她的人始终没露过面,但也没给他们难堪,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不想让他们露面,在想法子拖延时间。
能用苏言来拖延时间,那对付的肯定就是温家了。
但是纳兰璟为什么突然攻得这般急?
她刚从纳兰家出来,连个热乎觉都没睡好,就赶上这么档子事,直觉告诉苏言,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导致纳兰璟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不然没有道理放了她,又绑她一回。
“莫羽,”
“咋了?”
睁眼一瞧,莫羽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这时候都开始皱着眉了,脸上一片阴郁之色,想来也快要沉不住气了。
“仓库里有多少块玉料?”
“少说有一百来块。”
听完这数,苏言差点骂了句娘,她这几天大概摸清楚了劫走这批货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让这批玉料全都变成死玉,再流到那些商户手头上,温家卖死玉的消息可就坐得又实又稳了。
但她依旧没想明白,只要把玉料都从仓库里头运走就成,干嘛非得绑她呢?
直到入夜,一直沉寂了许久的隔壁屋,传来了一些响动。
一开始那响动挺轻,到后头动静越来越大,还伴随着不堪入耳的淫言秽语,听得苏言这二十一世纪的人都羞红了脸,更别说还和一个男子相处在同一间房。
只是莫羽好像没反应过来这些声音到底是什么,就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那声终于小了。
苏言正要松口气,就听到一个男子说,“温家要垮了。”
这声比起方才的声音要小,可听在苏言耳朵里却异常清楚,而且震得苏言一颗心猛地往下坠,差点让她两眼一抹黑就栽到地上。
“胡说什么呢?温家地盘多大,汴梁这玉矿不过是他们家产的一小角。”
“温家靠玉石发家,如今卖死玉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所有的商户都开始往汴梁赶,打算找温家要个交代,我看啊,这温家怕是走到头了。”
那男子是看戏的,语调轻松,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苏言觉得自己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但是就有一个念头特别清楚——她得出去,温染现在需要她。
赶紧一脚踹在了莫羽的小腿上,“赶紧看看你那边有没有可以用的尖锐的东西。”
以前光是两块死玉,整个汴梁的商户都来找温家的麻烦。
如今全国上下都知道了,那怕是要把温家的门框给挤烂。
就算温染同人解释,那上头只是抹了一层树脂,这玉还是好的,人家也不乐意听啊。
负面影响要是一开始就没控制住,再往后头你不论做多少工作,人家都能一句话给你怼回来——早干嘛去了?
所以这时候无比悔恨自己,非得搬弄自己的小聪明,没把解决这问题放在心上,才给了人家一个把柄,关键这把柄还致命。
她越是着急上火,就越静不下来,两只眼睛转了一圈也没找着能用得上的,急得苏言眼角都红了,总算瞥见离自己远了些的地方有个凸起的小尖角。
也不管挪过去,身上被绳子勒着的地方得磨掉多少层皮,咬着牙就蹭了过去。
到地方的时候,手腕和脚腕都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想来已经破皮了。
但是苏言顾不上了,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用着快将牙咬碎的力气磨着手上的绳子。
每磨一下就好像拿着刀子往她手上戳,那疼可比直接拿针扎心还要痛上百倍。
又因为苏言得背对着,看不见后头那绳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断,所以就成了一场望不到尽头的折磨。
中途有几次,苏言都快放弃了,但是想着温染也许这会儿落寞而无助的样子,身上的疼就好像轻了些,不管不顾地就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一直到苏言觉得这手都不是她的了,才感觉到绑着她的绳子总算断开来,她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解脚上的绳子。
这才发现手腕已经血肉模糊一片,稍稍用力都疼得她瞳孔一缩。
本想帮莫羽也先把绳子给解了,但是又怕耽搁了时间,一会儿被发现了,所以让莫羽好好待着,等她来救人,就赶紧跑了。
这时候夜色正浓,这里头也正是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苏言一从那房里逃了出来就多长了个心眼,拐了个丫鬟就把衣服给换上了。
借着给大堂里的客人上菜的功夫,从挨着大门的地方就溜出去了。
迎面扑来的冰冷空气,让苏言呼吸一滞,好像许久没呼吸过外头的新鲜空气了,眼里的浑浊也逐渐变得清明。
这时候天色这么晚了,温染也许回了客栈,但是又想到近来温家应该忙成了一锅粥,所以苏言转了个身就往温家主铺跑去。
果然打老远瞧,就看见了铺子里亮起的灯,这么些天受的憋屈就好像突然得到了安慰,一直紧绷的弦也松了片刻。
跑过来的路上,苏言已经在脑海里都计划清楚了,怎么能一点点挽回温家的声誉,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就算外界的流言蜚语再多,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都清楚了。
再说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温家这么多年招牌,也不是一下两下能砸得烂的。
越想越觉得这事有解决的希望,所以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几分,本意是想着能缓和下温染的郁闷心情。
刚一跨进铺子,就瞧见温染正襟危坐,端端正正坐在大堂上方,面上静穆而阴沉,好像在等什么人。
就连看到苏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没松动丝毫,反倒越发骇人。
“公子?”
苏言隐约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因此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果真是你。”
语气冰冷而疏离,裹着十足的敌意,每个字都砸在苏言身上,有些疼,让她身子趔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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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决裂
心里带着疑惑,连问出来的话也有些底气不足,“什么意思?”
“你来早了。”
这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实在让苏言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直觉告诉她,这里头有误会,但这误会是什么,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公子,铺子里还好么?”
她本意是想之际把话题扯到她最关心的问题上来,可听在另一人的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一声冷笑,笑得苏言从脚底窜起了一股寒意,磨破了的手腕好像这会儿才恢复了些知觉,也只是疼,疼得她更冷了。
“你不是应该知道得很清楚么?”
苏言实在有些受不了温染这么阴阳怪气的讲话,“我当然知道,但是也只是听了个大概。”
她说的是她刚才听墙角听来的,结果却正好坐实了温染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眼里骤然起了裂纹,一张脸难看到苏言心里“咯噔”一下。
“我是说我刚才...”
“为什么?”
没有大声的质问,更不是真的疑惑,而是不敢置信,声音里染上一层悲痛,听得苏言心一紧。
“嘭!”
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温染猛地一拳捶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茶盏登时弹了起来,清脆的“喀拉”一声,是杯盖敲在了茶盏上。
却让苏言的心被一下被丢进了冰窖般,微弱的跳动着,慌乱了她的思绪。
尤其是温染那一下便赤红的双目,苏言要往前跨一步,却看到了里头的戒备和厌恶,让她的手脚僵在了原地,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瑟缩着。
“我竟然信了你。”
自始至终,温染的情绪都极度的低迷,就连愤怒都透着无尽的悲凉,让苏言的一颗心就像被铁针包裹着,稍一跳动就疼得难受。
“公子,你到底在说什么?”
“叮!”
被扔在地上的,是一支簪子,苏言觉得有些眼熟,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她当初扮作凌青雪时,插在头上的。
后来,她就因为要借莫羽一两银子,拿这簪子先当个借钱的信物。
虽然之后还了钱,但是这簪子的事她早就忘了,怎么会在温染手里?
苏言脸上的任何细节都被温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才知道原来心痛是这般滋味。
“公子,这簪子你哪儿来的?”
“苏言,你满意么?”
她满意什么?
苏言很着急,再加上连日来都没休息好,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想着赶紧跑来帮忙,结果上来就给了她这么一出。
她知道温染现在情绪不对劲,她更应该稳住自己,不能乱了手脚,可温染不问青红皂白就这么一幅被人背叛的语气,实在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温染,你到底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我疯了才将温家的玉料交给你,我疯了,才会不管不顾让你插手温家的生意,我疯了,才会任由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垮温家!”
说到后来,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就像是彻底被激怒的雄狮,要不是尚有一丝理智拖着,恐怕温染都能扑上来将苏言撕个粉碎。
连声的指责让苏言寒了心,原来她在温染心里的可信度竟然还比不过一直簪子。
苏言在笑,可眼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漉漉的。
“你说我搞垮温家,证据呢?就凭这支簪子?”
“你铺子里的玉料呢?”
“被人偷了。”
“那你人呢?”
“也被绑了。”
“莫羽呢?”
“和我在一块。”
“呵。”
是被伤到极致的笑,笑声空洞又沉闷,让苏言就像待在了一个被抽掉了空气的房间里,胸口堵得慌。
“苏言,你要不要听听我打听到的事情?”
“你说。”
苏言的双腿有些发软,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但仍然死撑着,她就要亲耳听听,温染到底找到了什么。
“这簪子,是你给莫羽的,是不是?”
“是。”
“莫羽是你极力留在‘良品铺子’的,是不是?”
“是。”
“铺子里出了死玉的事,是不是?”
“是。”
一声声应下来,苏言也不知道在和谁置气,一下比一下应得快,也应得坚定,生怕温染没听见似的。
“你那晚查出了树脂的事情后,是不是去了纳兰家?”
“是,他绑的我。”
“绑了你,那为何又放了你?”
“......”
难道要她说,因为她用扳倒温家这个借口换来的么?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纳兰璟为何那日那么反常,但是到了今天,却好像有些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苏言的沉默无疑又在温染心口插上了一把刀,这下扎的狠了,连唇色都白了。
整个人就像风中残烛,憔悴了许多,握着椅子的手骤然收紧,不知道是在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还是在抑制自己的情感。
“苏言,你心里便没有半分愧疚么?”
“我愧疚什么?”
她本可以乐得逍遥,将这档子破事抛之脑后,大不了一走了之,就算当个逍遥自在的小乞丐,也能高兴快活一辈子。
她为什么非得趟这浑水?
如果说前面还是为了银子,那后面呢?
从她在阎王那儿知道纳兰璟的计划后,她拼死拼活就想保住温家,为的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句——苏言,你心里便没有半分愧疚么?
原来疼到极致,便是连呼吸都像在刮刀子。
苏言初学,长大了倒觉得矫情,以为作者肯定是为了渲染青春的肆意妄为和刻骨铭心,才故意写得那么夸张。
可到了现在,她才知道,那都算是写得轻了。
比起温染的憔悴,苏言的情况可严重得多了,可是她硬是没皱一下眉头,甚至身子挺得笔直,堵在心里的,除了难过还有委屈。
“温染,你以为,是我出卖了你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