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娇宠》TXT全集下载_9(2 / 2)
她才发誓不再与五皇子来往,一心一意侍奉郡主,可如今……
她死了并不会怎样,孩子却是无辜的。
玉合瘫地坐在床上,目光犹疑地望着那一盏跃动的烛火,疲倦与困意再次排山倒海而来,她的眼皮似有千斤重,不受控制地粘在了一起。
她要求郡主寻个由头将自己送出宫去,将孩子生下来……
玉合一觉便睡到亥时方才醒来,正欲下床给自己倒杯水来喝,正有一黑影倏然蹿至自己跟前,那双大手带着蛮力,铁钳一般,狠狠掐住自己的脖颈,同时,沙哑又阴狠的声音传至她耳边。
“背叛殿下的人都得死——”
是五皇子的人!
想来是她几日没去敬神缺,五皇子察觉不对,要杀自己灭口。
玉合不停咳嗽着,脸因喘不上气而涨红,但她求生的欲望极强,沙哑着嗓子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断断续续道:“我怀了……孩子……”
那人闻言,眼神一变,立刻放开了手。
玉合被丢回床上,狼狈地趴着,大口大口呼吸,还没等她缓过来,便被那黑衣人半拖半抱地带离碧芙园,直往五皇子府而去。
“你最好不要欺瞒殿下,否则生不如死。”
黑衣人冷冷丢了这么一句话给她,带着她走至五皇子跟前,又拉着她一同跪了下来。
“殿下,此女说,她怀了您的子嗣。”
程淮泽闻言,转过头来看着玉合,挑眉,神色不辨喜怒:“当真?”
玉合颤着声道:“今日太医院刘太医之弟子韩铮诊的脉。”
程淮泽又将头转了回去,依然背对着两人,吩咐那黑衣人:“即刻去请太医。”
刘太医没一会儿便匆匆赶了来,亲自再诊了一遍。
“回禀殿下,这位姑娘确实是有喜了。”
程淮泽眼中这才流露出星点喜色,将四下皆屏退后,对着玉合笑道:“本殿并非什么良善之人,你知道如何做,才能保你与你腹中胎儿无忧。”
玉合垂眸,提线木偶般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叛主的不会有好结果的!
下章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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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了一下发现太医小学徒原名韩/正被屏蔽了,改韩铮啦~
第24章 娇软
玉合消失了好几日, 毫无踪迹可寻,陆容予心道不好,日日绷紧了神经等着消息, 一边怕她已身首异处,一边又怕她被人抓了去威逼利诱。
果然,没过几多时, 众人便听闻,五皇子府中新纳了一妾姜氏,且已怀有身孕月余。
陆容予听到消息, 闭了闭眼, 神思疲惫,沉默半晌, 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最终只叹了口气。
“她也算是得偿所愿。”
梳雪见她这样好脾气,忍不住愤愤道:“小姐竟就这样原谅她了?!依奴婢看, 咱们当时就应当把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千刀万剐!她既嫁入五皇子府,那小姐与七皇子必然要被那五皇子摆一道!小姐待她如此之好, 她却在此时反踩我们一脚, 好一个恩将仇报!”
陆容予看了梳雪一眼, 声音倦极了。
“我怎可能原谅她?只是现下,连七殿下都动不了她,我们更无法将她怎样, 再说此事已然无用,倒不如仔细想想如何自保。”
“她将我与七殿下之私交说与五皇子, 五皇子必然会寻机会抓了我去,逼诱七殿下,但是仔细说来, 我与七殿下并无怎样深刻的情谊,不过是他帮了我多回,我并未与他有恩。危机之时,七殿下极有可能弃我自保,届时我们必死无疑。”
“哦?本殿在郡主心中,便是如此不值得托付之人?”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道低沉而带着玩味的声音。
接着,一高大挺拔的身影便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夹带着一丝屋外清雪的气味,风尘仆仆的模样。
那人转头,直直盯着她,面上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明明线条冷硬至极,此时却含着点点笑意,无端让人觉出几分柔和来。
陆容予见他忽然出现,顿时一惊,手忙脚乱之中,差点将桌案上的茶杯扫到地上。
她扶住那个杯子,又慌慌张张地从凳子上爬下来,福下身行礼:“臣女见过七殿下。”
程淮启眼神示意下人都退下,又几步走至她面前,低低道:“此时并无旁人,你不必多礼。”
此时他距她不过咫尺,近到呼吸相闻。
陆容予从未与另一个男子靠过如此之近,连爹爹与哥哥都无。
她低头,所见是他还沾着雪沫的描银边祥云纹锦靴;抬眸,所见便是他轮廓刚毅的下颌。
面前少年特有的清冽香气隐隐袭来,头顶又是他深沉的嗓音与扑在自己发间的温热鼻息。
两人都未动,画面恍然如静止了一般。
陆容予不禁面上泛红、背脊发热,只觉得这原本刚刚好的香炭,似乎突然间烧地过旺了些。
她双手紧紧交握着,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此时蹲在原地,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如此半蹲了许久,她感受到发顶上的鼻息颤了颤。
似乎是他在轻笑。
陆容予闻声,又羞又恼,正欲起身向后退一步,好离他远些,却被他抢先一步,带着薄茧的大掌托着自己的小臂,扶着她站起了身。
他的手十分有力,又十指修长,拇指与中指指尖一碰,几乎就将她的小臂完整扣于掌心中。
他扶她稳稳站住,手上却并不放松,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唇角噙着笑意,直勾勾地看着她。
小姑娘的面颊上本就沁出了一抹薄红,此时见他如此风流放肆,便忍不住又更羞了起来,脸上的红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叠越深,末了,竟连耳根子都红了个透。
嫣然的模样,像极了那窗外晚霞将天空一点点占有吞噬的盛景,着实令人移不开眼、美不胜收。
她被他掣着,不自然地动了动,缩了缩手想要抽开,程淮启却看得正动情,手上稳着力道,并不肯让她逃开半分。
两人这般僵持了许多时,陆容予这才终于受不住这旖旎的氛围,恼羞成怒,胸脯上下起伏着,呼吸急促,愤愤地皱起一对秀眉,骂道:“殿下好生没有脸皮!”
这话骂得重了些,就算普通男子听了,都须得生上好一通气,更不要说面前这位贵不可言的七殿下。
想来,从小便成了人人称道的天之骄子的他,这辈子应当连皇帝的骂都不曾挨过,更不要说被她这般身份的人骂。
还骂得如此难听。
话刚一出口,陆容予自己也是一愣,继而便立刻意识到不对。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旦脱口,便覆水难收了。
又忆及初次见他时,他身上那般阎王气场,陆容予心中的羞赧顿时全数跑光,惊慌与恐惧顷刻间便从四面八方拥袭而来,那沉重的浊气压得她双腿发软,忙不迭跪了下来。
只是程淮启还握着她的手臂,没等她跪下,便手中使力,将人拉了起来,还顺势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此时,他只消将另一只手伸开,便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陆容予一颗心如悬在一根细线上的巨石,左右晃动、来回摇摆着,不知哪一刻便会绳崩石落、粉身碎骨,一双盈盈鹿眸看着他,内里写满惊惶与无助。
程淮启见她这幅惶恐惜命的小模样,又好笑又无奈,挑眉道:“你方才既敢骂我,此时怎得又晓得害怕了?”
陆容予听他如此言语,便更坚定了他这是要与自己算账,抿着唇、闭着眼,一副即将赴死的模样,颤颤道:“臣女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还望殿下恕罪……”
小姑娘的嗓音本就娇软甜糯,此时又因颤抖而多出了几分嗲的意味,求饶的话语听着便是像撒娇一般,让人再硬的一颗心,都不自觉地软软化作一滩春水。
他本就无心怪罪,此时更是爱极了她这幅软糯可欺的小模样,哪里还舍得再说半句重话,只得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曲起,勾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将那颗小脑袋扭向自己这处。
陆容予浑身都轻轻打着颤,感受到他粗糙的手指与自己相触,呼吸更乱了几分,分不清是紧张多一些,还是惊慌多一些。
她正提心吊胆着,便听他刻意放轻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些诱哄的意味:“睁眼。”
陆容予犹豫了一番,还是缓缓睁开眼,直直地对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眸。
以往她一直以为七殿下的眼是深邃的,深不见底、洞穿一切,鹰隼一般锐利,让人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可今日却不同。
他的锐利与煞气收敛得干干净净,一双点墨般的黑眸中,尽是淡淡的柔和之色,还带着点点无奈的模样。
这也使她第一次有神思注意到,七殿下一张轮廓分明的面上,竟生了这样一双风神流转、甚至有些妖媚的桃花眸,与皇后和三公主的眼眸几乎一模一样,却又自带着些英气在里面。
比那画中仙女的眉目更加令人惊艳。
着实好看极了。
他若不总是那副冰冷冷、凶煞煞的模样,应当也是都城一众世家贵女的梦中情郎罢。
程淮启见她深色呆滞恍惚,就这么乖乖待在自己怀中,直望着自己出神,不由心念一动,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又凑得她近了些,低哑道:“我有如此好看?”
陆容予闻言,急忙将视线撇开了去,想要低头,下巴却被他勾着,只好将长而卷翘的眼睫垂下,脸上那好不容易散了些的红云,又一团团浮了上来。
见她又害羞地说不出话,程淮启忍不住再调侃她一句。
“如若不是,何故盯着我出神?”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她,陆容予被盯得十分不自在,觉得浑身都热得发痒。
她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就与她维持着这个令人脸红心跳、羞耻不已的姿势与距离,久久不动,似是非要逼她开口一般。
时间过得极慢,陆容予心如鼓擂,内心兀自紧张了好一阵子,终于败下阵来,轻声道:“殿下丰神俊朗、器宇轩昂,自然是极好看的。”
方才还骂得顺畅无比,这下便又即刻学乖了。
“小怂物。”
程淮启低低地笑,并不与她再多纠缠这个问题,本欲就此放过娇羞无比的小少女,却又听到面前传来一道声音,极轻极轻、细若蚊蝇,却又十分真诚、毫不敷衍。
“且殿下面色不凶煞的时候,一双桃花眸子,又是最最好看的。”
似将天边星河悉数囊括其中的那般好看。
小姑娘明明羞得不行,却还是鼓足勇气仰起了面,大起胆子看着自己,眼神认真极了,仿佛只是在诚实地交代一桩事情的因由始末,并非在夸赞自己。
可那股认真劲儿中,又含着掩饰不住的羞怯矜持。
少女身上天然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不是任何一种花香,却比他生平所见之繁花都更好闻,亦比他生平所饮之美酒都更醉人。
程淮启本还能稍许克制着些,此时见她这般,却再也无法按捺,直接撤下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人按进自己胸前。
软玉温香一下抱了个满怀,那淡淡的香气便瞬间浓了许多,不由分说灌入鼻尖,直教人心迷神醉、欲罢不能。
陆容予也不知方才是哪来的胆魄与勇气说出那番好不矜持的话,此时几乎毁得肠子都青了,又被他圈在怀里无处可躲,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破罐破摔地将脸埋入他胸膛,闷得喘不上气了,也不肯出来。
佳人投怀送抱,程淮启竟生平第一次觉得受宠若惊。
以往父皇如何赏他、嘉奖他,他都从未有过如此感受。
他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而重,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又将另一只握着她手臂的手也撤出来,从两边一左一右扣住,环着她娇软的身躯。
如此抱了一会儿,程淮启低下头,将唇凑到她耳边,嗓音沙哑:
“本殿上回说的那以身相许之事,郡主考虑得如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甜吗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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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肌肤之亲
天色渐晚, 不知不觉中,酉时已至。
冬季日落极早,程淮启方才来碧芙园之时, 天色就已有些晦暗,此时更是于不知不觉中,凝成了一片浓郁的墨色。
外头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却无半点风声,寂静至极、落针可闻。
碧芙园内本就人少,现在笼罩于一片冰封雪白之中, 便显得更为冷清, 只有疱屋中飘出的袅袅炊烟,显得这园子稍有些人气。
但主屋内却暖和极了。
不知是因着烧了好些香炭, 还是因着少女面上的红云, 让四下的一切都显得生气勃勃。
屋内点着许多灯盏,烛火透过薄薄的窗纸, 渗出些暖黄色的光来,一片片雪花在灯火的映照下, 周身皆环着一圈莹亮的光晕, 美得如同梦境。
正如陆容予此时所处的境地一般。
虚幻得如同梦境。
那日, 她以为七殿下只是信口调侃她一句,可如今看来,他竟是真要娶自己为妻一般。
“殿下……殿下莫与臣女玩笑……”
陆容予向后退开一步, 离得他远了些,目光因紧张慌乱而摇摆不定。
气氛如此沉默了好半晌, 她竟听见他哑着声,唤了自己的小字。
“喃喃。”
“我并未在与你玩笑。”
陆容予闻言,浑身一震, 惊诧地抬起眸子望着他,语无伦次道:“你……殿下,殿下怎得知晓臣女小字?”
程淮启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又向前迈了一小步,离得她近了些,俯下身与她对视,一字一句,十足认真地又唤了她一声。
“喃喃,你可心悦于我?”
“我……”
她已被他逼至桌角,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只好错开眼去,不与他对视,生怕被那双好看的眸子蛊惑着,说出胡话来。
她一双小手攥着裙摆两侧,十指用力、关节紧绷,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目光直盯着他腰间那条虎纹角宽腰带,可神思却分明透过那腰带,飘向了其上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挥之不去。
程淮启不急不恼,轻轻勾了勾唇,安抚道:“你无需担忧,本殿也不是即刻就要将你娶回府中,只是想知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好察验一番本殿先前之做为,是否有效。”
唔,这表露心迹之事,怎得被他说得像是执行命令般,还“是否有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