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仙宫唯一的兔子精》TXT全集下载_13(2 / 2)
“也不行!那样肉质就不温热好吃了!”
几只头僵持不下,小兔子又实在逃得快,一时之间竟真追不上。
一柄长刀从天而降。
那刀上燃着火,不是赤色的火焰,而是带着幽蓝色的冰火。
长刀削铁如泥,深深扎进了九婴与牧遥之间的空地上,而后整片区域开始烧起幽蓝色的火焰。
“这火……”
有的脑袋认出了那刀,遥遥切齿道:“好你个臭小子原来你在天界啊?!”
牧遥身后腥臭味顿消。
森冷的空气将身后的危险阻隔开来,他慌乱中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幽蓝的火焰中走出了一个高挑的人影,黑衣黑发,长发披肩。
而他的脸上带着半张面具,将俊朗的脸遮住,只能看到那双斜飞入鬓的眉和墨色一样深邃的眼睛。
还有周身凌冽的、冰霜一般的杀气。
这面具……是太子殿下?
第38章 大型掉马现场
金鸿自然看到了那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见他那般害怕, 心里也难受的紧,看九婴的眼神就越发不善了。
他瞥了一眼九婴其中一根光秃秃的长脖子,眯了眯眼。
“嗬……我出来时便听说了, 新妖王伤了你……哈哈哈哈哈!难不成这些年你越来越弱了,区区妖王都能废你一臂?”
九婴身为上古凶兽自然有它的傲气,它话虽在贬金鸿,却隐隐对现在的妖界有些许忌惮。
当年金鸿断它一首, 更能将它镇压在锁妖塔内上千年, 这新妖王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还能废金鸿一条胳膊?
金鸿瞥了一眼右臂。
被妖王所伤的右臂已慢慢恢复, 虽还有星星点点火精晶在静脉血肉内流窜,但那点疼痛于金鸿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右手一伸, 一道快如闪电的寒光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弱不弱,试试便知。”
金鸿一个纵身,脚下忽然出现一柄寒光。他踏着那寒光翻身一跃, 身形轻盈落在九婴的背上, 而那抹寒光也嗖的一声回到了他的手中。
月白长刀, 刀刃上细细密密凝结出幽蓝色的霜花。
九婴感受到了金鸿的存在, 体表猛地升腾起一股妖风,其势强劲, 化为无数个漩涡朝着金鸿袭去。
那妖风内掺杂着熊熊烈火, 正是与金鸿相克的属性, 烈火燃烧着长刀上的霜花, 妖风撕扯着他稳定的身形,竟真的将金鸿从他背上吹下。
炙热的火焰面对着金鸿砸了过来,他体内仙元刚刚恢复还不稳定, 只得暂时避让,一时间与九婴颤抖在一起,将周围宫阙楼阁震碎无数,无数冰晶和火焰随着破碎的砖瓦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周围的神仙们早就逃得没影儿了,唯独牧遥偷偷躲在角落里瞧着缠斗在一起的一人一妖。
“那霜花……”长长的兔耳朵晃了晃,圆溜溜的红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的太子殿下。
不知是不是牧遥的错觉,他总觉得太子殿下和阿虹很是相似。
不仅是身形,面部轮廓,还有那幽蓝色的霜花。
“不,不会的……”他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阿虹体内流着一半妖龙的血,他怎么可能……天妖二族水火不容,阿虹处境那般尴尬,应该是为了获得太子殿下好感,特意学习一样的法术……”
小兔子脑袋十分简单,三两下就把自己劝住了,见一大块墙体朝着自己砸了过来,连忙又往后退了几步。
方才仓皇逃离的小仙们见这边打起来了,远远的待着也不再逃了,和牧遥一样围观起这水火交融的盛况起来。
九婴剩余八个脑袋,每个脑袋都能喷吐水火,而这水火也不是凡品,是凶兽淬炼上万年的妖火和阴水,极其可怖。
金鸿深知这妖火和阴水的厉害,手中长刀幻化成成千上万道虚影包围在九婴周围,将其困住。
“又是这招!”九婴被刀影暂时困住施展不出招式,气得直喷火。
然而在它看不到的地下,层层叠叠的冰晶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一股森森寒意正在酝酿。
没过多时,无数冰晶从地面爆射而出,化为晶莹剔透的荆棘丛直直插入九婴被刀影困住的庞大躯体。冰晶看似轻薄脆弱,实则尖锐无比,根根扎入九婴粗糙的表皮,将它的腹部一大块刺得千疮百孔。
九婴疼得不断挣扎,可它越挣扎,那冰晶钻得越深,鲜血滴滴答答从洞穿的伤口内流出,流了一地,将踏碎的地面染红。
“金鸿!”九婴见挣脱不得,气得破口大骂,“你为何独独与我过不去!”
方才被吹开落在一旁的金鸿再次脚踏寒光跃回了九婴的背上。
他瞥了九婴一眼,眸色略微带着幽蓝,和霜花一般。
“没什么过不去。”金鸿的左手按了按右手的手指,将其内的麻木刺痛封住,“你破塔而出,我封你回去,仅此而已。”
九婴腹部受创妖力消散,体表妖力不自觉旋转起来,想将周围妖力再一次凝聚。牧遥靠得近,竟被那妖力所吸往前冲了几步,四只脚努力扒拉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体内也流着不纯的血液,你凭什么帮天界的人封住我?!”它剩余八个脑袋不断朝着金鸿嘶吼。
纵然被困,九婴依然是天下厉害的凶兽。它的一个脑袋猛地朝金鸿撞来,金鸿刚往后退了半步,另一颗脑袋又重重冲着他的脸砸来,只听得‘啪’一声,面具碎裂。
“金鸿你个杂种!背弃了你体内另一半血脉——”
它那只叫嚣的脑袋话还未说完,一道黑影已自下而上落了下来。一双带着寒意的手紧紧捏在九婴粗壮的脖子上,眼底的剑光尽数落在九婴那斗大的眼睛里。
“劝、你、慎、言。”修长的指尖迸发出无尽幽蓝冰晶没入那颗叫嚣的头颅,下一刻,那颗脑袋便被冰封。
白皙的双手用力一拧,只听得一声脆响,冰冻的脑袋和脖颈分离,鲜血猛地涌出,很快被冰凝结成赤色冰晶。
其余七个脑袋登时安静了。
九婴的脑袋很大很沉。
金鸿拖着那只脑袋,轻身从他脖子上一跃而下,顺手将拧开的脑袋往地上一扔。
他虽站在九婴背上仰望着另外七颗硕大的脑袋,神情却是不可一世的张狂:“不会说话,我不介意只给你留一个脑袋。”
背后还躲着那只让他不省心的兔子。
金鸿下意识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具已碎,他不敢回头。
“金鸿!”剩余七个脑袋对他又怕又恨,“你可知道你我原本是一路的!”
“然后呢?”金鸿歪了歪头问,“因为我阻止你杀戮,所以我们不再是一路人,有何不可?”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我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出世,如果天妖二族合力,方有机会——”
金鸿打断了九婴的话。
“既然是正在出世,那我便让它出不了世。”他双手飞快结印,而后一道幽蓝色的光芒迸射而出,在九婴头顶形成一个霜花模样的符文。那符文另一头连接着锁妖塔,下一刻,九婴庞大的身体慢慢在众人面前消失。
方才的水火风霜,登时消失无踪。
背后有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很轻,很柔。
“太子殿下?”牧遥变成人的模样朝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走了过去。
方才那怪物震碎了太子殿下的面具,虽只有一瞬间,可他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一张刻入他灵魂深处的脸。
咕咚。
金鸿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浑身僵硬了一刻,而后快步想要离开,小兔子速度不快,必追不上他。
谁料方才因他与九婴缠斗留下的神仙们见此战方歇,竟乌泱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满眼热切地、大声呼唤着他。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一股子淡淡的青草香味靠近了他,一把拽住了金鸿的袖子。
苍白的手指纤细却执着,紧紧揪着他的衣角。
这样的力道金鸿轻而易举便能挣脱。
可他不能。
众仙被牧遥这唐突之举吓得够呛:“你你你你做什么的!”
“哪个糊涂仙人那么大胆?竟然敢与太子殿下纠缠?”
“有点眼生。”
“啧,我反而觉得在哪儿见过……”
周遭一切的声音喧闹嘈杂,声声钻入牧遥的耳朵里。可他放不下手中的衣角,也放不下眼前的这个人。
“为什么骗我?”他问道,声音很轻,可金鸿听得很清楚。
他应该回头,却不敢回头。
他应该回应,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身份、他的陪伴、他与牧遥在一起所发生的的一切全部来源于另一个人的身份。他想过有一天告诉牧遥自己到底是谁,可绝不是现在。
“为什么要骗我?”牧遥又朝他走近了一步,“方才你面具碎了,我看到你了。”
见他不回头也不回答,牧遥揪住他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我、我本来是想要逃跑的,可我听见有人说大蛇,我以为是你,我怕是你……”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金鸿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用同一张脸,不同的身份注视着眼前的人。
小兔子的眼睛微微发红,单是这一眼便让他心疼。
他伸手擦了擦牧遥眼角的泪:“对不起。”
“所以之前琴灵元君会欺负我,都是因为你对不对?”小兔子抿着唇红着眼睛问。
金鸿垂下头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只是不想你同陆清川走得太近——”
第39章 等我回来
“那你装作受伤呢?”
金鸿理亏, 当时他的确对牧遥满是算计。
周围群仙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刚才还说他大胆……”一个小仙摸了摸鼻子,“这到底是什么剧情?司命大人没写啊?”
“我没看错吧?太子殿下道歉……道歉了?这人到底谁?何德何能?”
有人的八卦之魂已经燃烧起来,急得抓耳挠腮:“快快快谁和我说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命写过这段吗?我错过了什么?”
“写了的写了的!”一位仙官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天庭日报》念起来,“太子殿下与新任司禄星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你们瞧瞧?”
“啊,他就是司禄星君牧遥?那只兔子精?”
“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之前见过……”
“这、所以太子殿下是真的喜欢司禄星君??凭什么?啊呸, 不是, 为什么?”
喜欢太子殿下的女仙多如牛毛,在场的便有好几个, 和那人一样怒瞪着与金鸿拉拉扯扯的牧遥,眼神十分不善。
牧遥哪有心思去理睬众仙胡说, 见金鸿不答, 又问:“腰牌也是你伪造出来的?”
“不。”金鸿越说越没有底气,“我真的有一个叫阿虹的侍从……”
“所以你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那我们去凡间呢?司命大人也在忙你对不对,所以你才不让我去找林姑娘?为什么?为了看我的笑话?”牧遥越说越生气。
他生气自己所认识的‘阿虹’竟然是一个假人, 生气自己满腔真情实意全给了一个欺骗自己的人!明明……明明他以为他们……
强烈的情绪让牧遥呼吸变得急促, 心脏也在此刻跳得厉害起来。
不知什么东西在牧遥的心内发了芽, 一点一点, 将他的心笼罩起来。牧遥的情绪和灵魂好似被分开了,一半冷艳看着自己情绪越发高涨, 另一半惧怕着失去身体的掌控。
他眨了眨眼,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妖异的蓝绿色。
这么多问题铺天盖地朝金鸿砸了过去, 他又自责又心疼, 只好用双手扶住牧遥的肩膀,柔声道:“我用阿虹的身份靠近你绝不是为了看你笑话,这些我都可以解释, 遥遥,你听我慢慢讲好不好?”
牧遥的表情慢慢变得生硬。
“不用解释了。”牧遥听见自己说。
可这句话分明不是他想要说的话!
他好像被困在了身体内的某一个地方,那种感受就如同在凡间茶馆,与山渊对坐,他说要取自己的道心,而他却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突然又变成这样?
“遥遥……”金鸿怕极了面无表情的牧遥,小兔子向来最喜欢把表情写在脸上,他宁愿牧遥打他骂他指责他,也不想看到牧遥这样冷漠的神情。
他颤抖着手去摸牧遥的脸:“文然他……他的确帮了我,可我真的没想过要欺骗你。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包括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牧遥毫无表情的身体里藏着一个鲜活的灵魂。
[星君怎么又回去睡了一觉?方才累坏了吧?]
[星君一早起来就搬了那重重的青石还爬了树,最后才去补觉的呢,是累坏了。]
不知为何牧遥想起池迟那天早上对他说过的、莫名其妙的话。
他明明刚刚醒来,为何池迟说他一大早便去做了很多自己绝不会做的事情?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身体为什么不受自己控制?
“我可以看看你的刀吗?”牧遥的声音冰冷,眼底蓝绿之色更甚。
金鸿不知牧遥为何突然这样问,却还是将长刀化去通体冰霜后递给了他。
牧遥接过刀,嘴角微微扬起。
他抬起头,用那双诡异的、蓝绿色的眼睛看着金鸿,一字一句道:“你做错了,所以,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