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2)
柳罗衣下意识攥住了尉迟离的袖子。
二人一路走进去,里面大堂处还坐着不少宾客,倒也没什么过分的,只是喝酒时旁边陪个女子,见他们进来了,都抬眼看过来。
毕竟不是所有人喝花酒都带着自家媳妇儿的,实在是少见。
尉迟离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大摇大摆地经过大堂,上了二楼,然后进了一早已准备好的包间,待关上门后,她这才松了口气,扶着墙咳嗽起来。
这些姑娘们,就不能少熏点香。尉迟离皱着鼻子说。
柳罗衣观望了一阵,问尉迟离: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大公主吗?
那自然不是。尉迟离一边说着,一边两只手挪开了墙上的一幅山水画,只见上面嵌着个三指宽的洞,她将眼睛凑上去,满意地点点头。
正好赶上时辰,尉迟蝶正躺在屋中的贵妃椅上,手拿一小巧的酒杯,悠闲地同对面的男人聊着天。
不亏是她尉迟离的姐姐,往那一坐,动都不动就是万种风情,尉迟蝶仰头将杯中酒饮尽,然后走了下来,坐到那男人身边。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出她的脚有些不自在。
那日的扭伤还没好。
男人满眼放光地凑过来,却被尉迟蝶拿脚踢了回去。
大人别急,我们再聊一会儿。
好好好,美人儿要聊什么,我奉陪,我奉陪。那人笑得皱纹皱成了一团,摸着手中的酒杯,眼睛不时地在尉迟蝶身上打量。
尉迟蝶表面保持微笑,实则都快吐了,眼前这老男人,看着便让人作呕。
她实际上根本不想来的,但想起尉迟离那日的舍命相护,她竟然头脑一热,竟然主动选择帮她,导致她心中现在还存着一股怒气。
第54章 五十四 宝贝
尉迟离这个家伙,她早晚要想个法子,好好整整她,才能消了心中这股恶气。
墙壁的另一边,尉迟离小心翼翼离开那个小洞,对柳罗衣道:看来那边才刚开始,我们别急,先坐着等等。
柳罗衣点点头,随意坐在了桌前,然后给尉迟离倒了杯茶水,递给她:公主,喝茶。
尉迟离正踮着脚听动静呢,闻言,忙笑呵呵地跑到柳罗衣身边坐下,接过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慢着点,当心烫到。柳罗衣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尉迟离将被子放下,笑得十分讨好:小柳儿倒的水,再烫也得喝。
柳罗衣彻底不搭理她了,只嘟囔了一声油嘴滑舌,便自顾自站起身,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这里的装潢同外面看起来是一样的,床榻上罩着轻纱罗帐,墙壁古朴淡雅,若不明说,都看不出来是风月场所。
柳罗衣的目光被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了过去,她往前走了走,仔细端详。
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似乎有人走了进去,然后便想起了些不太正常的声音。
柳罗衣有些疑惑,还特意往前凑了凑,不过马上便反应过来,急忙往后退去,谁知正好撞在了尉迟离身上。
尉迟离原本是见她瞧画瞧得认真,这才想一同凑过来看看,然而她听力好,比柳罗衣还要先听清,她老脸一红,轻咳了一声。
然后把撞在她身上的柳罗衣扶了起来,结结巴巴道:我们去床榻上坐着吧,我叫人拿些点心来,姐姐那里可能还要一阵子,我们边吃着边聊天。
说完,她便急急忙忙走了,开门吩咐了一声后,又走了回来,而柳罗衣已经局促地坐下,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声音大了起来,给尉迟离听了个面红耳赤,她屏息坐到柳罗衣身边,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柳罗衣感受着皮肤上的温度,心跳慢了一下,不过好在已经听不太清了,她这才开口:公主,我们聊些什么?
尉迟离心中哀嚎,她怎么知道聊什么,隔壁简直太过分了,这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活?
她尉迟离虽然没吃过猪肉,怎么着也见过猪跑,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正常聊天,她就是清心寡欲的神仙了,更何况,身边坐着柳罗衣。
她是真怕自己把这么个纯净如雪的姑娘给带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终于消停下来,尉迟离这才松了口气,把已经举酸了的手拿下,顺手拈起一块糕点,塞进了柳罗衣嘴里。
好吃吗?尉迟离歪头看她,却被她通红的脸吓了一跳。
你这是
柳罗衣闻言,急忙站起身来,用袖子掩住脸颊,不让尉迟离看到,她突然灵机一动,道:既然要等很久,那不如,我给公主跳支舞。
尉迟离一听,便兴奋地拍起手来,朗声笑道:太好了,我还没正经看过小柳儿跳舞呢,今日难得一见,我须得好好记住。
那日在陆府,公主敢说没看过?柳罗衣淡淡地瞧她。
看是看过了,但那日你不开心,我便也不想记得。尉迟离脱口而出。
柳罗衣顿时便说不出话来了,她定定地看着尉迟离,无法阻止心中因这普普通通一句话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你起来。柳罗衣突然说。
尉迟离愣了愣,嘴上问道:为何?身体却十分自觉地站起,还站得笔直。
这舞,须得站着看。她说完,打开门说了几句。
门外进来一拿着琵琶的女子,她弯了弯腰,轻移莲步,绕到了屏风后。琵琶弦动,乐起。
柳罗衣当即便开始起舞,她身段极为柔美,又不失韧性,随着曲调变化而扭动,时而张开,时而波动,洁白的衣袖被甩得恰到好处,更显惊艳。
此刻,尉迟离什么都想不到了,眼中只剩柳罗衣摇曳的身姿,和她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目光。
顾盼生辉,眼波含情。
许是这个舞的要求,尉迟离心想,却忍不住被她一个眼神看到心悸。
屋中光线朦胧,窗子上蒙了一层纱,天光慵懒地照着,将柳罗衣衬得如同九天玄女,云中孤鸿,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让人心醉。
这般美好的女子,何处寻得啊。尉迟离叹息。
柳罗衣跳着跳着,便离尉迟离越来越近,无人知晓,她此刻心中是何等紧张。
她轻轻扭着细腰,往尉迟离身上靠去,一双柔夷轻轻抚过尉迟离的耳垂,又点在咽喉处。
尉迟离突然觉得大脑充血,有些头重脚轻,她僵直地站在那,一动都不敢动。
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便是这他娘的是什么舞,哪个歹毒之人教她跳的,这般不正经!
柳罗衣已经羞怯地不知如何是好,但既然做都做了,她便不再犹豫,大着胆子继续下去。
她轻轻将双手放在尉迟离肩膀上,然后慢慢滑下,再然后,猛地凑近,尉迟离一个激灵,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床榻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柳罗衣没有停止,她原地转了个圈儿,裙摆飞扬,再衣袂一甩,白色轻纱便从尉迟离脸上拂过,花香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