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皮日休入伙(2 / 2)
“不妨的,算算时日,应该是为娘叔父的回信到了。”
崔氏喃喃道,她心里清楚自个对于崔安潜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穷亲戚,对方愿意抬手帮一把是情分,不愿意沾染这点关系也是正常。
或许,叔父他真的还顾念着这点关系?
崔氏心里不安,脸上却得露出笑容,安慰女儿几句,稍微整理一下妆容,在下人的带领下朝着前堂缓步走去。
前堂内,三人或站或坐。
梁信坐主位,孙昌侍立在身后,对面是皮日休。
这些时日来梁信对他都是好吃好喝地供着,据说那位邱县令是他的故友,被梁信安了罪名斩首示众,皮日休却没露出什么情绪,显然朋友二字只是托词。
皮日休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解,摇摇头道:
“邱春山此人与黄巢贼军勾结,虽说可能有些内情,但毕竟是造反的举动,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日后某去他坟前祭奠一番,浊酒三杯,已足表心意。”
话是这么说,梁信看到了他眼底的些许惋惜,顿时想起了一些东西。
皮日休早年也是个愤青般的存在,因为长得丑,性子又耿介,所以受到过不少讥笑和歧视,同时他又对百姓颇有哀怜之意,最后主动去参加了黄巢的起义军,最后又死在黄巢手中。
梁信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动,忽然道:
“其实,若邱县令真的是投靠了那黄巢,本官倒不至于杀他。”
“为何?他...他和叛贼勾结,死不足惜啊。”皮日休愣了一下,手里正拿着茶杯,听到梁信这话连茶都忘了喝,问道:“若是使君另有见解,还请...见教。”
“先生可知道黄巢为何而起兵造反?”
“当然是因为当地官衙不公,横征暴敛,黄巢此人为了百姓,这才...”
梁信微微颔首,心想皮日休表面上痛斥叛军,但言语里还是露出了他对黄巢的好感。
他道:“先生说的不错,其实也不过就是四个字,”
“***。”
皮日休呢喃着这四个字,若有所思。
“但是在本官看来,黄巢此獠,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个枭雄般的人物。”
梁信掷地有声道:
“这两年来,黄巢贼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烧房屋杀男子抢妇孺掠百姓,民间受其侵害者何止数十万,以至于十户九空,黎庶肝脑涂地。
他看似是在与朝廷官衙作对,实则其残暴又与朝廷何异!”
皮日休沉默不语,就在梁信以为自己话说的太露骨的时候,皮日休摇摇头,叹息一声:“大势如此,虽说黄巢不仁,但朝廷又几时有过义?
遥想当年大唐盛世,到现在,竟是如此光景。
只希望,天下能再出一个......”
他嘴唇颤抖着,说到这儿却是不说了。
梁信仿佛很能理解他,也是叹了一声,道:“先生在郓州城住了这么几日,想来也对我为人有几分了解,
梁某侥幸得官,不敢胡作非为,日夜训练士卒,修缮城池,让郓州黎庶休养生息,偌大天下,我现在只想保郓州一方太平,
可是以如今世道,竟连这点都极其难做,可叹,可恨呐!”
听到梁信的话,皮日休心头微震,看着